招惹
,仿佛一条冬日晾在外头被冻硬了的毛巾,抽在人脸上,梆硬,生疼。

    陆怀急得挑了起来:“胡说八道!”

    “呵,看来是我猜对了。”

    陆怀满面涨红,冲过去就要捂李玉娴的嘴:“不是不是!”

    “就是,被我猜对了,你就急得要跳墙了,这会儿还要过来捂我的嘴,那你定然是捂不住的,要不你杀我灭口罢。”

    “不是!”陆怀炸了毛,像个子弹一样冲过来,将李玉娴一抵直接撞到了门上。

    她还有个毛病,那就是一急眼就会忍不住流泪,而心里某些事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被一个外人用她从未深想过的可能说出来,让她又慌又难过:“不是的......”

    李玉娴听到她的哭腔,愣住了,随即将她搂起,她自知方才自己也说了不该说的话——在从前听陆怀讲述自己与秦祈姐姐的事时就品出了其中不可言说的痛楚,这会儿却明知她不愿戳破就非要戳破,惹她伤心。

    “好...不是...你别急...别急......”

    “你瞎说也得有个限度,我不喜欢你这么说!”陆怀哭了鼻子,这会儿埋在李玉娴肩窝,用恼意掩盖羞赧。

    “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以后我再也不拿她开你玩笑了。”李玉娴轻抚她的后脑勺:“不哭不哭......”

    “我才不是伤心哭呢,我这人就是一急就会流眼泪,这是生理性眼泪,不是真的要哭,懂吗?”陆怀挣扎着从李玉娴怀里出来,一边出来还不忘给自己做解释,证明自己不是哭哭胚。

    “嗯。”李玉娴正色应道,可谓给足了面子。

    但她仍是用自己的袖子替陆怀拭泪,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被陆怀眼泪搅出的慌乱。

    “真的不是!你不要这么敷衍我!”

    “嗯嗯,我知晓,我心中的陆怀那向来是江湖儿女,有胆气又讲义气,自然不会为了这种小事哭鼻子,眼下这哭也并非是难过,只是在生我的气,所以均是我的错,不识山水,什么玩笑都开,我错了,可好?”

    “你背台词呢?”陆怀瘪了瘪嘴,转身走了,心里却是气消了大半:“欺负人的是你,立马道歉的也是你,早知要这样道歉,那你何必一开始欺负我?欺负我好玩吗?”

    李玉娴恨不得自己打自己的手背,自问欺负她好玩吗,为何总是要招惹她,这下哭了你可高兴了!

    她跟着陆怀走进,见陆怀坐回躺椅,自己也搬了张凳子坐在她身旁。

    “是我有些急了,因你说她是我心上人,就如我说秦祈姐姐是你心上人你亦着急一样。”李玉娴低眉道。

    陆怀:“......”

    两人默默对视,陆怀是先忍不住撇开视线的那个,她盯着地面某处,道:“不是心上人,那是你的什么人,竟然惹得你如此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