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千森,“您、您是说……我父母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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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千森要开幕,林涛突然暴怒,竹屋里的一切都颤动起来,无数竹藤从桌子、椅子、地板还有窗外伸进来,捆住几人。
他就像变了一个人,面目狰狞,掌心凝起青绿色的灵力:“不行!绝对不行!那是我爸妈的墓,怎么能说挖就挖?他们已经走得不安宁了,我不能再让他们死后都不得清净!”
千森试图安抚他:“林涛,我知道你不想打扰他们,但不挖开看看,怎么知道下面有没有藏着猫腻?”
“我不管!”林涛的声音带着哽咽,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想知道什么真相了,也不管灵力会不会变弱,我只想要爸妈能安安静静地安息,哪怕我自己消散也没关系!”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千森抬手挣脱束缚住手脚的竹藤,“对不起,今天这墓,我必须开!”
话音未落,千森突然抬手,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打在林涛肩头。林涛只觉得一股力量将自己向后推开,踉跄着退了几步,撞到了墙上。
他还想再冲上去,却见千森已经转向烈风,语气严肃:“烈风,回溯之力。”
“是!”烈风应声,背后的赤红羽翼“唰”地展开,像利刃一样斩断了竹藤。赤金色的灵力在他掌心凝聚成复杂的符文。
他抬手将符文抛向空中,符文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屏障中光影流转,渐渐浮现出这个竹屋内过往的画面——
林涛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像是被一股力量牵引着,瞬间被抛回了十五年前的竹屋。
画面中,竹屋收拾得干净整洁,林母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叠着一件少年的衣服,脸上满是笑意,嘴里还念叨着:“小涛明天就要回来了,这衣服我都已经洗晒好了,让他穿得舒舒服服的。”
林父拿着扫帚,仔细地打扫着屋前的院子,时不时抬头看向山口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期待。
林涛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眼中满是愧疚与不安,他猛地冲上前去:“爸,妈,对不起,其实这个林涛不是你们的儿子,是我用灵气编出来的幻境……我不该骗你!”
可无论他怎么说,林父林母都没有任何反应……
时光回溯只能重现过去发生过的事情,却无法让现在的人与过去的人对话,他只能像个旁观者,看着自己曾经的谎言再次一点点揭开。
画面突然变幻,仍旧在竹屋中,但是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林父林母坐在桌边,面前的茶水已经凉了。
林父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犹豫:“老婆子,你有没有觉得……小涛最近有点不一样了?”
林母握着杯子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杯中的水洒了出来,浸湿了桌面。她慌忙拿起布擦了擦,沉默了许久,才咬了咬牙,抬起头时,眼中已满是坚定:“他就是我的儿子,我不会认错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知道你觉得他不一样了,可我认识他的气息——那气息和我儿子一模一样,就算他真的变了,也是我的儿子。”
林涛站在画面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幻境骗过了爸妈,却没想到,他们早就察觉了不对劲,只是因为那丝熟悉的气息,就选择了包容,选择了把他当成真正的儿子。原来,不是他在“骗”他们,而是他们在“陪”他演这场戏。
画面再次变幻,桌面上摆放着《竹山保护计划开发同意书》。林母拉着林父的手,眼眶通红却语气平静:“老头子,别把守卫竹山的压力都放在小涛身上。他还年轻,应该有自己的人生,不该为了我们两个老人,把自己困在这山里一辈子。”
林父沉默了许久,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疲惫却温柔:“你说得对,小涛应该有自己的人生。这是我们的自己的事情,等他回来,我们就劝他离开这里,去城里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但是两位老人并没有等到林涛回来,先等到了推土机的轰鸣声……
林涛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原来,爸妈临死前没说完的话,是想让他好好为自己活一次,而不是守着这座空荡荡的山,守着一个虚假的 “儿子”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