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炎!”千森以灵力探他的经脉,但是他早已经没有了呼吸。
“他是?”
“金乌王……”
司弈虽然已经猜到了男子的身份,但此时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到底是谁要对金乌族下此毒手?
“羲炎,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千森颤抖着指尖想要触碰对方干瘪的翅膀,但是无从下手。
她有些无力地环视四周,目之所及,一片狼藉,“你叫我来这里,要我做什么?”
司弈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羲炎的尸体,突然皱起眉头:“千森小姐,你看他倒地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奇怪?”
千森闻言,也凑近了些。只见羲炎一手紧握着一把用扶桑木打造的剑,剑身断裂,剑刃上还沾着墨绿色的血迹;而他的身体直直向前倒在地上,完全没有常人倒地时下意识用手撑地的姿势,仿佛在倒下的瞬间,还在刻意维持着某种姿态。
“确实不对劲。”千森的眼神一变,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将羲炎的身体翻了过来。
果然,羲炎的另一只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无论两人怎么掰,都无法将他的手掰开。
“他的掌心有东西!”
“他给自己的手上了禁制,不可强掰。”千森盯着羲炎紧握的手,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从怀里掏出之前金乌使者送来的一根金羽,指尖凝聚起淡蓝色的灵力,将金羽轻轻放在羲炎手边。
羲炎似乎感受到了金羽的气息,紧绷的拳头微微松开,一朵朱红色的扶桑花从掌心掉落,花瓣边缘泛着淡淡金光。
“这是金乌族的圣扶桑花,只有王室才能孕育。”千森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朵扶桑花,指尖传来微弱的灵力波动,花心中的金蕊轻轻颤动。
她心下一颤:“去扶桑圣地!”
*
两人跟着圣扶桑花的指引,来到了岛屿中心那棵最高最大的扶桑树下。这棵巨木极为粗壮,枝干直插云霄,仿佛能触到天际。
千森抬手将圣扶桑花抛向空中,花瓣绽放,金蕊散向空中,迸发出一道金光照耀在扶桑树上,金光照耀处自下而上沿着树干相依的缝隙亮起金色符文。
“看来这里就是扶桑圣地的入口了!”司弈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可话音刚落,空中的圣扶桑花突然失去了支撑,飘落在地,迅速枯萎腐化成泥。
“入口应该就在树上。”
司弈绕着扶桑巨树搜寻了一圈,可都没有找到能进入圣地的入口。
正当两人疑惑不解时,千森忽然注意到,日光下扶桑巨树的树影竟像一片鸟羽。她心中一动,急忙取出第二片金色羽毛,照着地上树影的样子,将羽毛插入地面。
“嗡——”
金羽入地的瞬间,大地突然震颤起来,两人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只见原本合抱共生的扶桑巨木,在震颤中缓缓向两边分离,一股纯净的灵力从中心溢出。
没等两人细想,震颤停止,分离的巨树竟有重新合拢的趋势。
“快,先进去!”
千森拉着司弈的手腕,快步冲向树干缝隙,两人刚钻入树心,身后的巨树便“轰隆”一声,重重合上,仿佛从未分离过一般。
司弈本以为树心会暗无天日,可入目的景象却让他愣住,树心顶部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晶石大小不一,错落排布,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空室中央,有一座巨大石台,石台空空如也,没有人影。
“怎么是空的?”司弈环顾四周,只觉得有一股寒意让他浑身不适,他急忙看向千森,“千森小姐,您还好吗?”
千森没有应声,她也感到了这股令人不适的寒意,阴冷中带着一股侵蚀灵力的力量,此地显然不宜久留,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
她的目光紧锁着头顶的晶石。那些晶石有的十分明亮,有的却忽明忽暗,光线流转间,竟让人觉得整个“天空”都在缓缓流转。
沉吟片刻,她突然灵光一闪:“司弈,你看这些晶石,像不像星图?”
司弈顺着千森的眼神望去,果然,随着光线的明暗交替,几颗亮得最盛的晶石恰好对应着东方七宿的位置,其余晶石则围绕它们延展,隐约构成完整的星象轨迹。
“确实!”司弈激动地应道,随即又有些迟疑,“但是,这星图怎么好像是倒转的呢?”
千森缓步绕着石台,仰头凝视着晶石群,琥珀色瞳微微眯起:倒转的星图象征着金乌族回溯时间的能力……但是金乌族以太阳为尊,这里怎么会没有太阳?
她的目光落在石台上,心念一动,取出最后一根金羽,轻置于石台中央。
可两人等了片刻,竟然毫无反应。金羽静静躺在台面上,连一丝微光都没有。
千森的心一沉:难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