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探队的人可能是走得太急,没留下什么痕迹。你们放心,我认识路。”
说着,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些。众人虽然心里怀疑,但也只能跟了上去。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的竹林渐渐稀疏,在林间出现了一条青石板小路,沿着小路穿过竹丛,一片开阔的谷地出现在眼前,山谷中央竟然矗立着一间竹屋。
竹屋不大,十分质朴,是典型的山居样式,只有一室一厅,旁边还搭了个半露天的小厨房,外围用竹子围成了一圈篱笆,篱笆上还爬着些不知名的藤蔓,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
阳光洒在竹屋上,看着竟有些温馨,可在这荒无人烟的山谷里,突然出现这样一间竹屋,总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这……这里怎么会有房子?难道还有人住在这里?”卡尔语气里满是惊讶,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两步想要进去看看。
司弈一把拦住卡尔:“小心有诈。”
林涛却显得很自然,走到篱笆门前,伸手一推,篱笆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他侧身站在门边,浅浅一笑,回头对众人说:“这是我爸爸妈妈以前住的地方,他们去世后,我偶尔也会来打扫一下,看看有没有损坏。”
“外面太阳大,你们要是不介意,进来歇会儿吧。”他说着,做了个 “请” 的手势。
沈无上前一步:“谢谢林队长,我们就不进去了吧,还是先找人要紧。”
但是林涛好像没听到他说的话,依旧固执的站在门边,做着“请”的姿势,一动不动。
众人对视一眼,他们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个林涛有问题。刚想后退,却发现身后的竹林不知何时竟然又氤氲起一层雾气,竹林越来越模糊,来时的青石板小路已经看不清了。
“先进去。” 沈无压低声音,对身边几人递了个眼神。
竹屋的地面铺着晒干的竹篾,踩上去软软的,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竹香。
正对着门的桌子上摆着两个老旧的搪瓷杯,杯身上印着的“护林站”字样已经褪色。
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里面是一对中年夫妻,穿着和林涛一样的护林员制服,笑容温和,旁边还站着个年轻的小伙子,眉眼和林涛一模一样。
看来应该就是林涛和他的父母了。
“你爸爸妈妈怎么会住在这里?”沈无率先开口,目光落在照片上。
林涛正往桌上摆杯子,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笑,指了指照片里的夫妻:“他们以前就守着这片山谷。”
“守着这片山谷?”司弈心里咯噔一下,他突然想起之前查到的信息:守着竹山的老夫妻确实有个儿子,可资料上写着,那个儿子在15年前,在外读大学时遭遇车祸去世了。
当时他们只觉得这家人命运可怜,没多想,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资料里压根没提老夫妻儿子的名字。
他下意识看向沈无,发现沈无正皱眉盯着照片,他也看向照片,两人几乎同时反应过来:林涛和照片上的小伙子一模一样,但是这张照片少说也有十年了,怎么可能有人和年轻的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就像从照片里直接走出来的一样?
林涛拿起照片,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小伙子,“我爸妈一辈子都在护林,我小时候就在这儿长大的,现在他们走了,我一定会继承他们的遗志,替他们守好这片竹山。”
算算时间,林涛在竹山做了15年护林员,而老夫妻儿子去世的时间,刚好也是15年。也就是说,老夫妻的儿子一死,林涛就来了竹山,做了护林员的工作——或者说,做了护林员老夫妻的儿子。
司弈后背泛起一丝凉意:难道这个世界还有鬼?
“山里凉,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吧,这是竹茶,喝着清心。”林涛端着一个陶壶,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里都倒上了一杯热茶,眼里流露出殷切的期待。
可是,没有一个人动。
他们刚刚才来到这里,竹屋里怎么会有刚煮好的热茶?
卡尔悄悄往后退了退,手摸到了腰间的信号发射器,指尖微微用力;秦义则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司弈和沈无身前,目光扫过竹屋的门窗,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见众人都盯着杯子,没人伸手去拿,林涛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眼神也变得有些茫然,他喃喃自语:“爸爸妈妈教我待人要有礼貌,有客人来要倒水,要让客人喝热的……可是他们不喝怎么办?他们为什么不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又像是在跟谁说话。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声。
司弈看向窗外,发现竹林里雾气已经蔓延到了竹篱笆外,雾气越来越浓,就连阳光都被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