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摊主缓过神来,突然爬起来,疯了似的冲过去抓住千森的裙角,哭喊着:“是你!一定是你有问题!你刚才还说这肉切得漂亮,你肯定认识凶手!要么你就是凶手!你这个变态!”
负责这片的老警察显然认识女摊主,皱着眉上前拉开她,却还是对千森说:“这位小姐,麻烦你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配合调查。”
司弈立刻上前一步,刚想掏出证件自报身份,却被千森轻轻按住了手腕。
她像是想起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神情认真地叮嘱道:“别忘了挑两根新鲜的大骨,煲汤可不能少了主料。”
司弈一愣,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顺从地点头:“好、好的,我会挑最好的。”
他有些迷茫,走到肉摊:“老板,来两根大骨,要最好的。”
摊主挥着刀,“哐当”一声将骨头按在案上,刀刃划过骨头的脆响刺得人耳尖发麻:“要剁开不?炖汤得剁成块才入味。骨髓都在呢。”
司弈突然反应过来,千森让他留下来买大骨,分明是让他借着这个由头,在菜市场打探消息啊!
他忙挤出笑脸和摊主大叔搭话:“叔,刚才那摊子出了那么大事,你们平常都一起做生意的,他们人咋样啊?难道是得罪了什么人才这么惨的?”
大叔切肉的手顿了顿,压低声音叹道:“别提了,这家人凶得很!男的经常缺斤短两,女的更是得理不饶人。最过分的是冬天,男的还会抓流浪狗,偷偷宰了卖狗肉。市场管过几次,可他们家有人在派出所上班,最后都不了了之,我们都躲着走。”
“抓流浪狗卖狗肉?”司弈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奶糕铲屎官”案里失踪的捷克狼犬——两起案子,竟然都和“狗”沾了边!
*
另一边的派出所里,审讯室的灯亮得刺眼。
女摊主坐在长椅上,还在撒泼哭闹,一会儿拍着大腿喊“我儿子没了”,一会儿又指着门口骂“那个女人是凶手”。
她弟弟,派出所的辅警李伟,正站在旁边,脸色阴沉地盯着审讯室里的千森,语气带着威胁:“你老实点!我姐说了,你跟这案子脱不了干系,再不交代,就对你不客气了!”
千森坐在桌子对面,坐姿端正,她完全没理会哭闹的女摊主和嚣张的李伟,只是平静地看向刚进来的民警:“我想看看最近发生的恶性杀人案的卷宗,尤其是尸检报告和现场照片。”
李伟“嗤””地笑出声,双手抱胸靠在墙上,语气满是嘲讽:“你以为你是谁啊?法医还是刑警?这里是派出所,不是刑警队!卷宗是你想看就能看的?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故意转移话题!”
千森闻言,眉头轻轻蹙起,眼底露出一丝疑惑:我哪里做错了?沈无每次不都是这样把案卷发给我的吗?
她刚想再问,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司弈喘着气冲了进来。
看到千森坐在被审问的位置上,手腕上还扣着手铐,司弈瞬间急了,快步上前按住桌子,对着李伟沉声道:“你们凭什么随便关人?还上手铐?她是配合调查的证人,不是嫌疑人!你们这么做不合规定!”
“你是谁啊?敢管我们派出所的事?”李伟被他的气势唬了一下,却还是强撑着反驳,“我姐指认她有问题,我们依法询问,怎么不合规定了?你这是袭警你知不知道!”
“我是特殊行动组的司弈,这是我的证件。”司弈掏出怀里的证件,“啪”地拍在桌子上。
看到证件,李伟的脸色瞬间变了。特殊行动组的人,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千森看着司弈,之前的疑惑还没消,指着桌上的空白笔录本问:“我刚才说想看杀人案的卷宗,他们说这里不是刑警队,看不了。派出所和刑警队,不一样吗?”
司弈这才明白过来——千森跟着来警局,原来是想看卷宗查线索!他又气又好笑,只能耐着性子解释:“不一样的,派出所负责日常治安,大案要案由刑警队接手,卷宗也在刑警队那边。”
“原来如此。”千森点了点头,忽然抬手,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原本扣着的手铐就落在了桌子上。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对门口的民警说:“既然这里没有我要的线索,那我就先走了。”
李伟见千森竟然自己脱掉了手铐,瞬间又感觉自己找回了主场,连忙上前拦住:“你不能走!案子还没查清楚,你这算是畏罪潜逃!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千森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唉,原本想按你们的规矩办事,配合调查、等你们拿线索。可你们人类的规矩,可真是太麻烦了。”
李伟竟然还想扣人,司弈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千森身前,他刚想喝止,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所长领着几个人从楼上急匆匆地下来,脸色慌张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