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囦团
纹路渐渐愈合。枯萎的桃树吸足水分,枝丫上冒出嫩绿的新芽,白的桃花重新绽放,整个小青丘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千森看着眼前焕发生机的小青丘,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周身鳞片慢慢褪去,蛇尾逐渐消失,重新变回人形,眼前一黑沉沉坠入水中。

    “千森!”

    云灼见状立刻潜入水中,将昏迷的千森紧紧抱在怀里,快速游向岸边。

    司弈和白姬见状,也立刻迎了上去。

    “森森!”

    “千森小姐!”司弈伸手想碰千森的手,却又怕惊扰到她,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收回手,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千森身上,“她怕冷!”

    白姬眸光流转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杨:有意思。

    *

    几人一同回到八角楼,顶楼的房间里早已点上了暖香,淡淡的香气驱散了泉下带来的寒气。

    千森躺在暖床上,双眸紧闭,身上的黑鳞已经褪尽,但迟迟没有醒来。

    司弈走到白姬面前,双手微微握拳,语气带着恳求:“白姬长老,求您救救千森吧!您一定有办法的!”

    白姬正像个没事人一般,慢悠悠地喝茶,她放下茶盏,语气淡淡:“这我救不了。”

    云灼站在房间另一侧,狐尾垂在身侧,时不时扫过地面,显露出他的不安。他也忍不住看向白姬,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姐,千森她……真的没事吗?都这么久了还没醒。”

    白姬抬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能有什么事?不过是灵力透支而已,睡一觉就好了。现在小青丘刚恢复生机,灵泉的后续维护、族里的妖兽安置,哪样不需要盯着?你个族长不去干活,守在这里有什么用?”

    说着,就推着云灼往门外走,“快去,别在这儿添乱。”

    云灼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白姬一把推出了房间,门“砰”地一声关上。

    司弈还想再求,但白姬抬手拦住了他。

    她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千森,对司弈说:“楼里暖香太浓,我身上还沾着泉里的寒气,先去洗个澡,你好好守着她就是。”

    说完就提着裙摆离开了房间,只留下司弈独自一人。

    自从来到妖市,司弈就感觉特别无力,身为人类他真的毫无办法,帮不上任何的忙。

    这一夜,司弈几乎没合眼。他就守在千森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听着她微弱的呼吸声,每隔一会儿就探探暖炉的温度,生怕自己睡着的时候千森出什么意外。

    第二日临近中午,白姬才提着食盒慢悠悠地走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水汽,显然是刚洗完澡。

    她看到床上的千森依旧没醒,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惊讶:“哟,这丫头居然还没醒?倒是比我想的能睡。”

    司弈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愤怒与恳求:“白姬长老!千森小姐帮小青丘解决了灵泉危机,救了整个狐族,现在她昏迷不醒,您怎么能坐视不理?求您发发善心,救救她吧!”

    白姬微微挑眉,似是有些惊讶,紧接着她扬唇一笑,声音清脆:“她救小青丘,是她自愿的啊。灵族的规矩就是,灵力透支自己承担后果。”

    “你怎么能这么说!”司弈彻底怒了,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做人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她帮了你们这么大的忙,你们却连伸手帮她一把都不愿意,这算什么道理!”

    白姬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这是你们人族的道理呀,我又不是人。”

    司弈一噎,气得满脸通红。

    白姬不再理会,她将食盒放在桌上,取出里面的茶点,又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还从袖袋里摸出一本画本,慢悠悠地翻了起来。

    司弈还想再说,床上突然传来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与不满:“好吵……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一觉了?”

    司弈和白姬同时愣住,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床榻——

    千森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转头看了两人一眼,又打了个哈欠,语气带着几分抱怨:“你们吵得我头疼。”

    司弈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地冲上前,声音都带着颤抖:“千森小姐!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姬也放下了手里的画本和瓜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终于是醒了,你再不醒,你的小男仆快把我的八角楼拆了。

    司弈温柔地扶着千森坐起,刚准备给她端杯水,门外就响起“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云灼焦急的声音:“姐!千森醒了吗?灵泉下有重要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