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捂住胸口,脸色微微发白,那是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微微竖了起来。
“司弈,你怎么了?”千森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司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过快的心跳,眼神看向灵泉的水面,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千森小姐,好像有什么东西藏在下面。”
“你说什么?”
他的话一出,白姬和云灼的脸色瞬间变了。
千森也愣了一下,她盯着灵泉的水面,沉默了片刻,“我要下水看看。”
“不行!”司弈几乎是立刻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急切道,“泉下情况不明,你不能就这样冒然下水。”他心理知道,千森怕冷,就这样下到冰冷彻骨的泉水中,一定会遭不住的。
千森看着司弈紧绷的下颚线,她心理清楚司弈是为了自己在担忧,可灵泉关乎狐族的存亡,她不可能独善其身……
她轻轻拨开司弈的手,摇了摇头:“司弈,我必须下去看看。要是找不到问题根源,小青丘就真的完了。”
司弈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能攥紧了拳头,低下头去。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只是恨自己能力不足,无法一直陪在她身边,共同面对危险。
“我陪你下去。”一旁的云灼突然开口,他抬手理了理衣襟,原本耷拉的狐耳微微立起,“这是狐族的事,我身为族长,本就不能坐视不理。而且有我在,也能协助你,我小时候可经常潜下去摸贝壳。”
千森没有拒绝。她清楚,云灼是狐族,对灵泉的水域比自己熟悉,有他陪同确实更稳妥。
司弈在岸边看着两人,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声说了句,“一定要注意安全,遇到情况就立刻上来。”
*
刚入水,一股刺骨的寒意就瞬间包裹了千森,冰冷的泉水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得她皮肤生疼。
她胸口发闷,痛苦让她几乎窒息,脖颈处浮现出黑曜石一般的鳞片。
“千森!千森!快醒醒!”
耳畔传来云灼焦急的呼唤声。
千森猛地睁开眼,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已经变成了金色竖瞳,眼下泪痣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视野渐渐清明,她看到云灼浮在自己身前,满脸担忧,不停呼唤着她的名字。
“我没事。”千森强压下身体的不适,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勉强的镇定,“继续往下。”
两人重新调整状态,并肩往泉下潜去。越往深处,水温越低,周围的光线也渐渐暗了下来。
千森紧紧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松懈,可游着游着,她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原本就在身旁的云灼竟然不见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连忙停下动作,在水下四处张望,可眼前只有宁静的泉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云灼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她立刻运起灵力,在水下传音:“云灼!你在哪儿?”
没过多久,千森的耳边就传来云灼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我就在你面前啊,你没看见我吗?是不是水下太黑,你看不清?你等等,我游回来带你。”
云灼的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可千森眼前却依旧空荡荡的,连一丝浮水的动静都没有。
她试着往前游了两步,伸手去摸,指尖只碰到一片冰凉的泉水,什么都碰不到,只有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往骨子里钻。
她缩回了手,又唤了一声:“云灼?”
这一次,没有任何回声。
千森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安涌上心头,这里绝对有什么不对劲。
她咬了咬牙,又下潜了约莫十几丈,眼前的光线突然亮了起来,甚至比上方的水域还要清晰,连水中的细小杂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千森心里疑惑,下意识抬头往上看。
这一看,瞬间让她愣住了。
她的头顶上,竟然悬浮着一个囦水团!那水团就像是独立存在的“水中水”,表面泛着淡淡的微光,轮廓清晰,与周围的泉水格格不入。
可囦水团神奇在从泉面上往下看时,这水团完全隐藏在水中,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有从下往上看,才能发现它的踪迹。
而云灼,正被困在那水团里。他在里面不停挣扎,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根本无法逃出囦水。
更让千森心惊的是,从她的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周围的泉水正顺着囦水团的边缘,源源不断地被吸进去,就像是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她瞬间明白过来——这囦团,就是灵泉枯竭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