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细微的动作,落在云灼眼里,却让他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眼神扫向司弈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这位又是谁?你的新欢?”
司弈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问得一愣,他刚想解释,就见云灼抬手变出一把长剑,剑身上“腾”地燃起火焰,剑尖直指他的面门。
千森急了,一把推开司弈解释道:“不,不是,他是我新收的小弟。而且君子动口不动手!过去的事情就算是我不对……”
“小弟?去看你倒是挺护着他呀!”云灼冷笑一声,手里的剑攥得更紧了,“哼,连站都站不稳的弱小人类,想也是入不了你的眼。”
被千森一把推倒在地上的“弱小”司弈有些莫名,云灼这语气听上去怎么有些像被抛弃的怨妇?
千森的目光缩了缩,低声解释道:“前男友……”
“蛤???”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云灼显然是更生气了,他的身后突然张开九条狐尾。可本应蓬松华丽的狐尾此刻却只有稀稀拉拉几根毛,露出下面浅灰色的皮肤,格外突兀。
司弈目瞪口呆地看向千森:这就是你说的“借了几根毛?”我看你这是把人家薅秃了吧!
千森一脸无辜:我真不是故意的,谁让他的狐狸毛太漂亮了呢?
她知道这事情再扯下去只会更糟,收起了笑容,冷下脸来:“云灼!把剑收起来。”
云灼一愣。
司弈感觉要完,都不忍再看。没想到云灼竟然真的乖乖听话收起了剑,垂下尾巴,像是个受伤的大狗:“千森,你又凶我。”
千森嘴角抖了抖,上前摸了摸云灼的毛,软声哄道:“你听话,我真的有事要找白姬,而且现在狐族的情况,你应该是最清楚的。”
云灼的尾巴抖了抖,他盯着千森的眼睛,松下了肩膀:“好吧,我带你去找姐姐。”
他似是为了找回场子,又故意龇了龇牙,恶狠狠地说道:“但是你若是让我发现你又骗我,我一定要你好看!”
说完,他转身往山寨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眼神落在千森身上,带着点别扭的提醒:“跟上,别跟丢了。”
千森冲司弈比了个“OK”的手势,司弈不由得在心理给她鼓掌:能伸能缩能成大事。
几人跟着云灼往里走,不多时就看到了一座气派的八角楼。那小楼共有八层,每层檐下都挂着八个铜铃,风一吹,“叮叮当当”的声音清脆悦耳,只是楼外的花草也透着几分枯萎的迹象。
司弈刚走到楼下,就有侍卫上前拦住了他:“族长有令,只让千森小姐上楼,其他人在楼下等候。”
他顿时急了,看向千森:“千森小姐,这……”
千森还未说话,云灼已经挡住了司弈的视线:“这是我们狐族的禁地,闲杂人等不许入内。”
他那眼神像是在说“别想趁机靠近她”。
千森将云灼拉到了身后:“他就是这样,你别在意。你就在楼下等我吧,狐族可都是帅哥美女~不会无聊的。”
没想到云灼被拉了一点都没生气,反倒是嘴角悄悄抿了一下,似是对她说的话很是满意。
*
千森跟着云灼走上了八角楼。
她刚踏上顶楼,一道白色身影就从屋里冲了出来,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个香香软软的怀抱紧紧拥住。
“森森,你可算是来看我了,我都快想死你了。”说着就在千森的脸色亲了一口。
熟悉的雀跃声传来,千森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狐族长老白姬:“亲爱的,你变得更漂亮了!可得再分我一点你的养颜膏。”
“姐!”云灼的声音听上去生气又无奈,上来就要将两人分开,“注意形象!”
白姬这才松开千森,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一双杏眼亮得惊人:“想死你了!要不是这小子拦着,我早就下山找你了。”
她说着,故意转头瞥了眼站在一旁的狐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哼,就不给你抱!”
云灼在旁边听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没反驳,只从喉咙里哼出一声:“姐!”
白姬白了他一眼,拉着千森坐下,亲手给她倒了杯热茶,“说吧,你这次来小青丘,除了帮我们看灵泉,到底还有什么事?”
千森接过茶杯,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果然还是白姬姐姐最懂我。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事相求 —— 我需要一颗能解狐族媚毒的药。”
“你要解媚毒的药做什么?”云灼疑惑道,他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不会是要给楼下那个男人解毒吧?”
“不是他中毒了,是他的一个朋友。”
“说到底,你还是为了他!”云灼气鼓鼓的,别扭地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