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弈瞳孔骤缩,侧身翻滚躲开,剑气落在地上,将泥土劈出一道半米深的沟壑。
他见形式不对,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准备殊死一搏。
“不自量力!”那道长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提剑去挡。可当司弈的匕首与他的桃木剑相击时,他却突然脸色一变——他的桃木剑应声断裂成两半。
道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司弈趁机抓住机会,抬脚踹向他的手腕,想要夺下桃木剑。
可道长反应极快,手腕一翻,捏着断剑朝着司弈的手臂削去。
司弈急忙收回手,可还是慢了一步,眼看剑锋就要划过他的手臂,黑鳞项链闪过一道银光,那道长竟然连人带剑飞了出去,后背重重砸到树上,“噗”得吐出一口鲜血来。
闻到血腥味,道长眼神变得更加狂热:“这妖力……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强大!”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桃木剑上的符文再次亮起,这次的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夺目,周围的树木都被剑气带动的气流吹得剧烈摇晃起来。
司弈攥紧拳头,他不知道项链能救他几次,这回恐怕真的是要背水一战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有一辆车快速朝着道观的方向驶来。
道长脸色一变,猛地收起桃木剑,转眼就消失在了道观中。
车门打开,司弈看到沈无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他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司弈是被热醒的,他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铺着软垫的地上,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冷香和酒香。
回到忘川渡了。
司弈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醒了?”千森的声音传来。
司弈转头看到静室内只有他和千森两人,千森正懒洋洋地靠卧在软塌上,轻轻晃动着手里的白玉酒杯。她未施粉黛,绝美的脸庞上还带着一丝倦意,一头乌发随意地披散着。
他急忙坐了起来:“千森小姐!沈队长呢?还有许薇薇,她去哪里了?那个奇怪的道长……”
“司弈,我让你签订灵契,是让你帮我解决麻烦,不是让你带麻烦回来的。”千森放下酒杯,从软塌上起身。
司弈注意到她穿着一袭宽松的素色长袍,衣摆垂落在地面,露出一双白皙莹润的脚,左脚脚踝上还挂着一条极细的银色脚链。
她竟然赤着足!
司弈心跳突然快了半拍,慌忙抬起头,一双眼不知该看向哪里。
“跟我来。”千森淡淡道,转身朝静室外走去。
“千森小姐!” 司弈下意识地伸手拦住她,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唐突,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他局促地收回手,眼神闪躲着,声音也变得有些结巴,“外、外面地面凉,你没穿鞋…… 会着凉的,还是找双鞋穿上吧。”
千森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眸看向司弈泛红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笑着打趣道:“哦,那你要帮我穿吗?”
说着变出一双高跟鞋来。
这话一出,司弈的脸更红了,愣在了原地。
但是看到千森收回脚要往外走,他竟然真的鬼使神差般地蹲下身去,拿起了鞋,指尖触到千森脚背的时候只觉得她皮肤微凉。
司弈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这屋内已经这么热了,还开着地暖,千森小姐的脚为何还是如此冰凉?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脚,将鞋慢慢套在她的脚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很快,两只鞋子都穿好了。司弈站起身,不敢与千森对视,只是低声道:“现在可以走了。”
千森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声道:“走吧。”
说完便朝外走去。
司弈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随即又摇了摇头,将这股情绪压下去、
*
两人穿过大堂和回廊,来到了后院。
司弈还没看清后院有什么,突然闪现一个身穿桃色长衫,头戴桃花的妖娆女子,扭着腰走到他们面前。
但那人一开口竟然是男声,他撒娇道:“千森小姐,你可算来了啊!快把那头牛牵走,我的腰都疼死了。”
司弈一愣,这到底是男妖还是女妖?
“灼华,你今年新酿的桃花露是不是没用心呀?”千森歪头挑眉,“我喝着变味了。”
名叫灼华的灵族一听,叫道:“这不可能!我去看看。肯定是有人动了老娘的酒坛子!”话音刚落,人就消失不见了了。
此刻,司弈发现院子里种着一棵柳树和一棵桃树,月光洒在上面,投下斑驳的树影。
有一头棕牛拴在树上,那牛的体型不大,低着头,十分落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