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绝美的脸近在咫尺,近得能看清她细腻的皮肤和睫毛的颤动,司弈的呼吸瞬间凝滞,他僵立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只觉得脸颊烧得厉害。
千森的声音清亮婉转,透出一股子喜悦来:“前两次见都没看清楚你的脸,今日总算是看清了。你确实挺帅的,看来我还挺有品味呢~~~哎呀,做跑腿打杂的小二还是可惜了一点。”
“那天元帅府的客人是、是你!”司弈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没错。”
他回过神来,“千森小姐,你说我们已经见过两次?上次是在元帅府,那第一次呢?第一次在哪里?”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几个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璀璨的水晶灯、硕大的黄钻戒指、泛着冷光的匕首……
那个答案明明已经呼之欲出,但是他就是想不起来。
“司弈,不得无礼!”沈无想要拦下他,但是司弈执拗地看着千森,似是不问出答案绝不会放弃。
千森看上去并不生气,她浅浅一笑,拢了拢披肩:“司弈,上楼说吧,楼下太冷了。”
司弈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他刚进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酒肆里的暖气很足,几乎可以说是有些热了,怎么会冷呢?
但是他不敢多问,跟在沈无身后上了二楼。
二楼地面上铺了厚厚的绒毯,走上去没有一点声音。走廊的一侧有四间雅室,镂空木门上分别刻着梅兰竹菊四君子,用素锦隔开,隐约可见内室摆着桌椅瓷器。
尽头,还隐藏着另外一间静室。
室内,一张矮几,几个蒲团,桌上放着茶具和茶叶,一旁还咕嘟咕嘟煮着热水。
热,极热,这是司弈进了门的第一感受。
千森转身坐到蒲团上,开始慢悠悠地温具、置茶、冲泡、斟茶,升腾的水雾模糊了她的面容。
“刚送来的明前龙井,醇香甘甜,解渴正好。”
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被推到了司弈的面前。
许是看他迟迟没有动手,千森笑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要去元帅府……我还要问什么?”司弈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越是努力去回想,就越是想不起来。
千森冰凉的指尖轻点司弈的眉心,一股凉意安抚了他焦躁不安的情绪。
“想起来了吗?”
她的声音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司弈瞳孔皱缩,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了有关那次任务的所有细节,“你在拍卖会现场!”
千森慢条斯理地应道:“你送上来的戒指,还挺漂亮。”
司弈猛地向前力道大得差点将矮几掀翻:“你也是去抢‘含光’的吗?”
“什么叫抢啊?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千森尾音上挑,露出不高兴的神色来。
“‘含光’是你的东西?”司弈的指尖已经深深掐进掌心,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嗯,用人类的话来说,那应该算是妖丹吧。”
“那它现在何处?”
“它其实一直都在这里啊。”
千森抬手点了点司弈的胸口,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但司弈却像被烫到般猛地后仰。
他的心脏再次砰砰、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几乎要撞断肋骨:“你是说含光在我的体内?”
“没错。”千森点头。
“为什么会在我的体内?”
“那我怎么会知道呢?这你得问她。”千森摊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千森冲司弈的耳朵轻呵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是忘川渡的主人,也是你的主人呀。”
司弈耳根一红,话也讲不利索了:“你、你、你是妖怪!”
“对啊,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就是,我确实是妖怪。”
千森应得干脆,出乎司弈的预料。
“哼,妖怪,那只是你们人类自以为是的称呼而已。”三金面色不善看着司弈,“万物皆有灵,我们称呼自己为灵族!”
千森若有所指地笑了:“你若觉得,我是妖怪,那你又算是什么呢?”
司弈瘫倒在椅子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千森狡黠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现在,你可以签灵契了。”
司弈一惊,下意识去摸贴身的口袋——那封信已经不见了!他瞳孔皱缩,身为训练有素的特种兵,竟对千森何时取走那封信毫无察觉。
难道这就是司延年所说的“不得不打开的时候”吗?
那张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灵契
我以灵魂起誓,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都绝对服从上级命令,自愿守护忘川渡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