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还敢坑你石爷?我什么没见过!”那客人撸起袖子,露出了像是石头一样坚硬的粗壮胳膊,“给我滚开!”说着起身就要往大门走去。
店小二见状立刻抬手拦住了他,“客人,兰陵酒一盅共计1000妖力或100妖晶或等价人类货币。”
“还想要钱?”
那壮汉脸色泛青,抓起桌边的茶壶将茶水泼到了店小二的身上,又猛地向地上一扔,“咔嚓”一声茶壶碎了。
坐在离壮汉不远的少女脖子一缩竖起一对雪白长耳朵,一溜烟钻到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店小二仍旧没有感情地不断重复着,“酒钱共计1000妖力或100妖晶或等价人类货币……”但身体逐渐变薄变软瘫了下去,最后竟变成了一个纸人皱巴巴地掉在地上。
司弈惊得想要站起身,但被一个巨大的力道按回了位置上,沈无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动。”
*
柜台后,三金指尖一顿,腮帮子微微鼓起又迅速平复,挂上一副没有感情的职业微笑,走上前去,“客人您好,我是这家店的掌柜三金。”
他不动声色地往摊在地上的纸人注入了一股妖力。纸人像是气球充气一般鼓了起来,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去了后院。
“你就是这家店的掌柜三金?”石妖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露出了轻蔑的神色,“就是那个癞蛤蟆?”
“客人,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三金脸上的笑容不变,依旧恭敬。
“忘川渡卖假酒,你管不管?”
“忘川渡从不卖假酒。”
石妖的脸色不太好,他一拳砸在黄花梨桌面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你是说我故意赖账喽?”
他的修为不低,那一拳震得整间酒肆都在震颤。
三金眸光一暗,收敛了笑容,迅速回身扶住了柜台后博古架上的白玉雕花酒具,侧眸看了一眼三楼的方向。
司弈顺着三金的目光看到三楼楼梯口有一道垂至地面的珠帘,珍珠光泽莹润无比,其后景象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三金的语气变得冰冷:“忘川渡的规矩不允许赊账。”
“石爷我今天还就不给钱了,你一个癞蛤蟆,还能奈我何?”那壮汉似是看准了三金并不会还手似的,举起手边的酒樽又要摔——
“好吵啊~”三楼传来一道女声,全场霎时安静了下来。
司弈浑身一震,只是听到了这个声音,他就像是浑身触电一般——
他转头看去,只见珠帘被一双玉白色的手挑起,一股暗香浮动,走出个雪堆玉碾般的人儿,墨色长发半挽,斜插一支白玉簪,几缕发丝垂在凝脂颈侧。
虽是内室,但她裹了一层厚厚的银狐裘,里面是一袭百蝶穿花纹暗金旗袍,怀里还抱着鎏金暖炉,雪白皓腕间坠着对通体泛着荧光的墨玉镯子。
美得不似真人。
司弈的心砰砰直跳,是她!那天在元帅府的神秘女子就是她!
“发生什么事情了?”她的声音透着一股午睡刚醒的慵懒。
三金恭敬地鞠了一躬,“千森小姐,有客人说我们卖假酒。”
“哦?”千森微微偏头看向一楼,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琥珀色竖瞳,蒙着一层水雾,透着清冷疏离,偏左眼角下一点殷红泪痣又极为明媚。
司弈屏息看她踩着高跟鞋踢踏、踢踏一步一步缓缓走下楼来,白皙的脚踝上挂着一条极细的银色脚链。
走至半路,千森突然顿了一下脚步,眸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闹事的壮汉,低头故作娇嗔道,“哎呀,三金,这里怎么会有一块绊脚石啊?硌脚。”
三金颔首:“千森小姐,我立刻打扫。”
壮汉脸色阴沉下来,“你、你……”但是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身体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手僵直地举在半空中,神色从愤怒转为不可置信的惊慌。
“既然酒有问题,那就去把灼华找来吧。”千森走到了壮汉面前,随手将暖炉递给了三金。
“不、不、不必了。”壮汉的眼睛瞪得巨大,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
“是吗?”千森冷冷一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她冲三金挥了挥手:“去把客人的酒钱收了吧。”
壮汉掏出钱放到桌上,然后战战兢兢地问道:“我、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啊。”
壮汉还来得及未出门,就见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拂过桌面,“但是我这桌子怎么凹了?”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灰白。
“还有这酒樽和茶壶又是怎么回事?”
“我错了!千森小姐饶命啊!”壮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千森侧目扫了一眼石妖,“你这话说的,你长得也不帅,我要你这命有何用?”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