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犹豫,他绷紧身体,一跃而起,凭借着多年的格斗训练经验,精准地锁定对方的后颈,左手扣住对方肩膀,右手抵住后腰,膝盖顶住对方腿弯,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人狠狠扑倒在沙发上,刀尖抵着那人的脖子,厉喝道:“不许动!”
“哎哟!疼疼疼!司弈,是我,是我,江简言!”被压在身下的人发出痛苦又委屈的哀嚎,手里的苹果“咚”地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茶几底下。
司弈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动作一顿,借着月光仔细一看,才发现被按在沙发上的竟是他的发小江简言。
“怎么是你?”
打开了屋内的灯,司弈才发现,房子里乱糟糟的,到处丢着江简言的衣服,厨房里还有没有洗的锅。
江简言揉着被压得生疼的胳膊,从沙发上爬起来,不满地瞪着封弈:“不是我还能是谁?你差点把我骨头都拆了!”
司弈揉了揉太阳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你怎么会在我家?”
“我听陆知叙说你出院了,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江简言指了指厨房,“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蛋糕呢!”
“蛋糕呢?”
“蛋糕……吃了……”江简言的脸上露出了一瞬间的心虚,然后立刻又理直气壮起来,“还不是因为你现在才回来嘛!这么多天,不吃也坏了呀!”
司弈一脸冷漠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果然看到江简言瞬间变脸,扑上来拉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弈哥,弈哥,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我是来求收留的……”
“求收留?”司弈抽回胳膊,走到沙发边坐下。
江简言挠了挠头:“我就是最近没钱了,又不想问我爸要钱。陆知叙那家伙,你也知道,他以实验室为家,我只能来找你了。”
说着,他就开始大倒苦水,“还不是我爸,他非要让我辞掉小报记者的工作,回家结婚生子,继承家业,说什么记者没前途,整天东奔西跑还不稳定。”
“你说他那破公司,哪有做记者有意思啊,每天能接触到各种奇奇怪怪的事,认识活灵活现的人!结果他一怒之下就停了我的卡,还把我赶出家门,说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回去……”
江简言是海市首富的儿子,从小就皮,被他爸扔到大院里教育,和司弈、陆知叙三人一起长大。但是他性子依旧跳脱,满脑子都是不切实际的想法,对神话故事、鬼怪传说有着近乎痴迷的热爱,大学毕业后不顾家里反对,非要去当什么小报记者,就为了能追查那些所谓的“灵异事件”,为此没少被他爸教训。
司弈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要住就住吧,不过别把家里弄得太乱。”
“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江简言立刻喜笑颜开,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吐槽他爸的古板,一会儿说最近遇到的奇葩采访对象,整个家都热闹了起来。
司弈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脑海里却还在想着白天司延年说的话,以及那封信,但是心情已经放松了许多。
“对了,”江简言突然凑过来,紧接着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最近在追一个都市传说,刚好就在燕京!”
司弈抬了抬眼,没什么兴趣:“什么传说?”
他前后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道:“有目击者说,在燕京CBD,深夜看到妖怪出没,那些妖怪体型巨大,眼睛是红色的,看上去就像是马或者牛一样,特别吓人!”
司弈身为军人,一直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什么牛鬼蛇神,在他看来,所谓的“灵异事件”,一定都有科学的解释,解释不了的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不过就是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
“才不是谣言!”江简言立刻反驳,“我已经采访过其中一个目击者了,他还说自己当时腿都吓软了,绝对不是编的!”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说得言之凿凿,仿佛确有其事,“我今晚就准备去那里蹲点,看看能不能拍到妖怪出没的照片。司弈,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司弈看了一眼时间,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快要十点了,他站起身朝房间走去:“不去,我要准备睡觉了,你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知道了!”江简言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司木头,还是这么无趣。”
*
凌晨三点。
司弈躺在床上,依旧丝毫没有睡意。
他坐起身,打开灯,再次拿起放在床头的信,无论翻看了多少遍,信封上都只写了“忘川渡”三个字,上网搜索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拆开,“不得不打开的时候……那到底什么时候呢?”
没想到拿着信,没多久,他就睡着了,在梦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