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亡
旁,手中拿着一份名单,念出的每一个名字,都对应着一位公子或公主。“公子将闾、公子高、公主嬴元……”随着名字落下,镜头扫过殿外的刑场,鲜血染红了青砖地面,曾经金尊玉贵的皇亲贵胄一个个倒在屠刀之下,哀嚎声与求饶声透过天幕传出,刺得人耳膜生疼。

    嬴政的手指紧紧扣住了天幕边缘的银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依旧未显暴怒。他看着天幕上胡亥醉生梦死的模样,看着赵高肆意杀戮的场景,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有悲痛,有愤怒,更有对大秦未来的忧虑。

    “畜生。”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朕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他想起胡亥平日里的怯懦无能,想起自己从未将他纳入继承人的考量,却没想到正是这个不起眼的儿子,在他死后掀起了如此血腥的杀戮,将大秦的根基搅得支离破碎。

    外界的咸阳宫大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有人看向赵高,眼神里满是憎恶,恨不得立刻将他拖出去凌迟;有人看向李斯,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低声议论:“丞相竟与赵高同流合污,枉负陛下信任。”

    李斯的身子晃了晃,若不是身旁的同僚悄悄扶了他一把,早已瘫倒在地。他看着天幕上自己与赵高伪造遗诏的画面,耳边仿佛响起了赵高当初的蛊惑之语,心中满是悔恨与恐惧,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宁晚看着嬴政紧绷的侧脸,心中泛起一丝不忍,屏幕上赵高牵着一头鹿,却硬说是马,朝臣们或附和,或沉默,无人敢说真话。她轻声道:“陛下,这便是秦朝二代而亡的真相。赵高乱政,胡亥昏庸,李斯助纣为虐,扶苏公子含冤而死,诸公子公主尽遭屠戮,秦亡,非因外敌,而因内乱。”

    嬴政没有说话,他一生征战,统一文字、度量衡、货币,修长城、筑驰道,以为自己建立的大秦会传至千世万世,却没想到在他死后短短几年,便会分崩离析,他毕生的心血,竟会毁于一旦。

    就在这时,秘域的上空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光芒,比投影仪的光束还要耀眼,金色的光晕瞬间笼罩了整个秘域,刺得嬴政和宁晚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等光芒散去,一个身着玄色龙袍的男子出现在秘域中央,他身材高大,肩宽背厚,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与嬴政相似的帝王威严,却又多了几分笑意。他腰间系着镶玉的革带,手中握着一把青铜剑,剑鞘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一看便知是九五之尊的佩剑。

    刘彻的目光扫过秘域,从宁晚身上掠过,最后落在嬴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即收敛神色,抬手拱手,语气中带着帝王的气度:“朕乃大汉孝武皇帝刘彻,不知此处是何地?阁下身着龙袍,气度不凡,难道是这天界的帝王?”

    嬴政猛地转过身,身上的龙袍因动作而扬起弧度,却依旧身姿挺拔,不见半分狼狈。他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同样的帝王气场,那是一种只有执掌过天下权柄的人才能拥有的威压。他皱起眉头,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审视,沉声道:“朕乃大秦始皇帝嬴政。大秦尚在,江山稳固,何来‘大汉’?你若也是此空间引来之人,不妨直说,不必故弄玄虚。”

    外界的咸阳宫大殿彻底沸腾了。朝臣们看着天幕上突然出现的刘彻,又看向秘域中对峙的两位帝王,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有人低声惊呼“竟有另一位帝王”,也有老臣捋着胡须,眼中满是疑惑“大汉?莫非是百年后的新朝?”

    而秘域中,刘彻闻言,眼中的惊讶更甚,他看向天幕上定格的秦亡画面,又看向嬴政身上的秦式龙袍,心中渐渐有了答案。两位相隔百年的帝王,在这片被系统构建的秘域中,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火石在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