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这些时日他一直都跟着苏沐棠,也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啊。
但此刻虞鹤庭还要隐藏身份,无法询问太多,只能浅浅拱手道:“方才多谢了。”
苏沐棠看了虞鹤庭一眼,那双漂亮的杏眼中似乎藏了一些微妙的情绪。
但沉默片刻,他目光又落到虞鹤庭那条鲜血淋漓的右臂上,轻声:“你受伤了?不疗伤么?”
苏沐棠语气如此温和,虞鹤庭不疑有他,摇摇头:“我是魔修,不碍事,一会就自己好了。”
苏沐棠似乎有些惊讶:“这怎么行?我这正好有些伤药,你拿去用吧。”
说着苏沐棠便果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伤药,递了过去。
虞鹤庭见苏沐棠如此,心下不觉又多了几分无奈——对一个魔修这么好,又不如方才那么有警惕心了。
可这时他也不能自曝身份,只能伸出手,接过了那瓶伤药。
苏沐棠望着虞鹤庭的侧脸,轻声嘱咐:“这伤药即可内服也可外敷,你先服下一枚,止血更快。”
这瓶伤药本就是虞鹤庭给苏沐棠准备的,他自然毫无疑心,取出一枚便直接服下。
可就在伤药滚入喉中的那一瞬,一股极为不妙的感觉就从虞鹤庭心底升起,他微微一凛,立刻抬眼看向对面的苏沐棠。
果然,此刻苏沐棠脸上的温柔和关切已经换成了一种微妙的笑意,他眨了眨眼:“起效了?”
虞鹤庭:……
半晌,虞鹤庭沉声道:“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苏沐棠好整以暇:“伤药啊,不过是掺了傀儡术之血的伤药。”
虞鹤庭:“你——”
一个字吐出来,之后却又似乎隐忍什么,默默抿上了唇,放弃了。
看着此刻虞鹤庭极度复杂和微妙的神情,苏沐棠并没觉察出别的异样,只当是这个魔修吃了亏,心里不好受。
而他第一次用出傀儡术,就这么成功,心头多少有些自得,淡淡一笑便道:“我什么?没料到我有这般手段?”
“不过你一个魔修居然这么笨,我连第二套法子都没使出来你就上当了,也难怪会被人追杀成那样。”
虞鹤庭:……
许久,虞鹤庭闭了闭眼,暂且敛起心头那种想要把苏沐棠暴揍一顿的冲动,回过神,淡淡道:“你对我用这傀儡术,是打算做什么?”
苏沐棠:“暂时还没想好。”
虞鹤庭:?
大约是看出虞鹤庭的心思,苏沐棠眸光微动,也不再逗他,取出一瓶伤药递了过来:“谁让你是魔修呢?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喏,这瓶伤药里没加东西,拿去用吧。”
虞鹤庭只是看着他,眸色冷淡。
苏沐棠见状,也不恼,收起伤药便起身道:“不信算了。”
说完,苏沐棠就走到一旁,弯腰把靴子上那两张用得差不多的甲马符撕了下来,换上新的。
见苏沐棠似乎要走,虞鹤庭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你去哪?”
苏沐棠头也不抬:“与你无关。”
虞鹤庭:……
虽然他在进来之前就已经设想过许多苏沐棠会给他添麻烦的场景,但现在这种场景是他完全没能想到的。
很快,苏沐棠换好了新的甲马符。
他起身四处看了看,也不管这还有一个魔,径直纵身而起,朝着一处苍翠的密林深处掠去。
本来他对虞鹤庭用出傀儡术就只是想试试这东西成功的概率,并不想把一个魔修带在身边。
而且,他总觉得这个魔修有点笨笨的,就算带着,也多半会拖累他。
谁料,苏沐棠刚掠出不过十里地的距离,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他眉头一皱,回头看去。
方才被他丢在原地的虞鹤庭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右臂上方才那么狰狞的伤口此刻已经消失,还换了一身新衣裳,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倒是人模狗样的。
苏沐棠:?
速度这么快?倒没先前看起来那么笨。
“你跟来做什么?”苏沐棠语气戒备,“这傀儡术距离超过方圆十里就自动失效,只要你不靠近我,自然无碍。但若是想让我替你解了,那也是绝无可能。”
虞鹤庭静了一瞬,并不回答苏沐棠的问题,只问:“先前那个青衣修士,你认识?”
提起林淼,苏沐棠脸色便微微沉了沉。
先前他寻到魔修和林淼缠斗之处时就是按照自己的感应,那时他隐约就觉得那个地方他一定要去,不去便会错过什么。
他知道自己的预感向来很准,便果断前往。谁料一去就看到了林淼和魔修缠斗的场面。
当时,看到林淼的背影,苏沐棠心头便咯噔一声,警钟大作。
但等林淼转过脸来,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