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将军来信
沈小将军还不忘画上一对威风凛凛支棱起来的大狗耳朵。

    安然看到最后,先是笑了起来,亲昵地摸了摸那对耳朵,眼眶却有些酸。

    我也有些想你。

    好吧,是很想。

    这封信也不过两张纸,安然反反复复看了三四遍,终于才从床头拿来一个匣子,打开来,将信纸又叠好放进去。匣子中还有一块水色的玉佩,正是沈如雁那一日送的。

    安然总担心系在衣裳上被不小心磕碰到,干脆拿匣子装好,放在床头。

    她掀开锦被下了床,奉画眨眼:“小姐,您不睡了吗?”

    安然弯弯眼:“等我先给某个等不及了的人写封信去,写完就睡。”

    她从抽屉中拿出信封、信纸与自己的私印。

    提笔蘸墨,雪白的纸上落下秀致的字迹:

    沈小将军亲启:

    没能早些给你写信,是我不好,其实一直念着你呢,莫怪。

    这一个多月以来,我在京城创建了"绮绣楼",忙着调|教绣娘,寻一些特殊的人才为我所用。你知道的,万事开头难,所以最近忙了些。

    不过等你再回京城的时候,我的绮绣楼应当风生水起了。到时我办庆功宴,小将军可要赏脸前来?

    你说要再练刻石,那我便等着你能刻出更好的石头来,不过记得,注意些,别再弄得满手伤了,你还要握枪握弓箭。

    战事紧张,一定一定要小心,别大意。

    京城新开了几家有趣的铺子,等你凯旋,陪我去看看吧。

    写到这里,我好像写不出什么别的了。

    我的荷包,你有没有收好了?一直带在身边,希望能为你带来好运。

    前面都是克制之语,到了最后,安然还是斟酌着加了一句。

    她不知道沈如雁有没有发现荷包内侧的鸳鸯。但不管小将军是否已然知道她的心意,安然都希望这个荷包能被妥帖保管。

    信写好了,装进信封,安然拿出自己的私印。

    想了想,模仿沈小将军,把红印戳在最显眼的正中间。

    “拿去,快些送过去,别再让人等急了。”安然笑道。

    奉画便接了信出去。

    安然再抬头看一眼窗外流淌在花枝上的阳光,半眯着眼,突然生出一股安宁的睡意。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远方传来所念之人讯息,就好像这人短暂地回来陪过自己,让人心中慵懒起来。

    趁着这股睡意,安然甚至没有关窗,就和着一室暖阳,做了一个好梦。

    今日似乎真的好事成双。

    安然收到沈如雁一切平安的信,又在晚上得知,用于琼花宴上自己穿的新衣裙、送给各世家夫人小姐的绣品已经正式完工。

    奉画高兴:“绮绣楼那边不少绣娘催您赶紧过去试试新衣裳呢!”

    这身衣裳,用了江南送来的最好的锦缎,连晴的新纹样,以及绣娘们争论半天才商定好的配色。

    不少人都盼着这件成果能尽快穿在安然身上。

    自己绣出的衣服被穿得好看,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让姑娘们满足的了。

    “您要还不过去,绣娘们恐怕会成群结队地来请您了!”奉画笑嘻嘻地故意夸张。

    安然便赶往绮绣楼。

    这个时辰,本应下工的绣娘们一个都没走。

    “小姐终于来啦!”眼尖的姑娘喊了一声,于是其他人鸟雀一般围了过来,叽叽喳喳:

    “可算绣好了,我能睡个好觉。”

    “是啊,这几日我做梦都是怎么绣出那''''五光十色''''的云彩!亏连晴想的出来!”一个姑娘半是玩笑,半是咬牙切齿。

    连晴就在旁边,挑眉叉腰:“你就说,难道不好看?”

    另一个姑娘揉着手腕回嘴:“你倒是只顾设计!我且问你,倘若小姐穿了这身衣服去琼花宴,那些夫人全都看上咱们的衣裳,一人要一件,我看要绣到什么时候去!”

    安然听了半天,笑问:“就这么自信所有人都会喜欢?”

    这姑娘毫不犹豫:“那是自然!我们绣得这样好,没有谁会不喜欢的。”

    这便是她培养出来的姑娘们。

    安然欣慰地叹气,接过这件珍贵的衣裳,在所有人期待地目光中进了试衣间。

    等在外间的姑娘们你挤我,我挤你,踮着脚,甚至扫开针线跪坐在桌子上,目光都紧紧盯着试衣间的帘子。

    安然掀开帘。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里满是惊艳。

    连晴的设计没有白费。

    那些萦绕在衣裙下摆的五光十色的流云,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出温润又矜贵的光与色。

    云青色衬出安然养尊处优之下养出的玉色肌骨,往上一段颀长秀美的脖颈,然后是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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