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喜欢安然
人误会的吧?”

    陈公子下意识:“对……不,不对!”

    “不对,你等等……”陈公子脑子转不过来:“你是说,安小姐误会我们俩……有,那什么……”

    陈公子话都说不利索。不是,谁敢跟这个姑奶奶有那种关系啊!

    把人惹生气了真的不会被一枪了结吗?

    陈公子想通了这层关窍,但立刻又产生了更大的疑惑:“安小姐就算误会了……为什么要不开心啊?”

    "是因为看不上我,觉得我配不上姑奶奶您吗?"

    陈公子怀疑自己,把自己浑身上下都打量了一番——“还行,也没有很不上眼吧?”

    沈如雁已经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不理会陈公子的自我检查,嘴角上扬:“是啊,为什么呢?”

    她不希望安然有别的心仪之人,是因为自己心悦安然。

    那安然呢?

    是和自己同样的原因吗?

    光是想到有一丝这样的可能,沈如雁便浑身暖呼呼的。

    像是自己一颗真心被温温柔柔地捧了起来似的。

    陈公子不知道为什么,短短一刻钟不到,这位姑奶奶通身气势能发生这么大变化。现在像是泡在了蜜罐子里,变得让他害怕。

    这时,留在阁中采买的奉琴完成了任务,正一边与管事的谈话,一边走出来:“这次不许有别的坏心眼,一张不少地送到安府,听见没?”

    管事的连连点头。

    沈如雁一听,挑起一边眉:“什么坏心眼?你这掌柜的干什么事了?”

    奉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声音清脆地问好:“沈小将军,许久不见啦!”

    沈如雁挺喜欢安然身边的小丫头,笑眯眯点头回应。

    陈公子看在眼里。这姑奶奶什么时候和安小姐这么相熟的?连安小姐的贴身侍女都能和沈如雁这么自然地打招呼。

    陈公子当然知道沈如雁是在问他,心中叹道,今天这事儿是别想瞒过去了。

    他向沈如雁解释一番,非常自觉:“安小姐一幅双面绣价值几何,我心中还是有数的。本来我家掌柜得罪人在先,这批陶然纸分文不收,明日我亲自清点,送到安府去。”

    哪知沈如雁却说:“不,安小姐说了原价你就收原价。她不是那种喜欢占便宜的人,你跟她没那么熟。”

    陈公子噎了一下。

    “至于双面绣的事嘛,”沈如雁弯了眼睛:“本就是我去求的,理应是我回礼。”

    陈公子没见识过这样的说法:“可这幅双面绣是我要的啊。”

    沈如雁翻了个白眼:“你个死脑筋你懂什么?让你描述绣品的底稿你给人念了一篇文章去,我不懒得写,安小姐都懒得看!”

    “酸文人。你可长点心吧,别到时候心上人被气跑了!”

    陈公子平白得了几句数落,正莫名其妙着,突然从中品出点得意洋洋的炫耀。

    以他和这姑奶奶相识的经验来看,八成是在撒欢呢。

    于是他揣了手,不与这位姑奶奶一般见识。

    奉琴完全听不懂这两人在说什么,小丫头年岁浅,心思单纯得很:“小将军,最近没看见你来,小姐好像都不大高兴。”

    “你是不是惹小姐生气了?”

    “嘿你这小丫头!"沈如雁手指点了点:“你且等着吧,我过几日就来哄你家小姐,这次可不许把我关在门外了!”

    奉琴歪头:“怎么哄?”

    沈如雁当然卖关子:“过几日你家小姐就会知道了。记得保密,听见没?”

    她从挎包中摸出一包松子糖,企图贿赂:“就这么件小秘密,给你一包糖,回去和奉画分,好吗?”

    奉琴一想,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可是她是小姐的丫鬟诶,怎么能帮着旁人呢?

    小丫头很纠结。

    沈如雁不由分说,把糖塞进奉琴手里,而后挥挥手离开:“就这么说定了,记得啊!”

    奉琴:“诶?”

    这边,安然早早回了府,根本不知道贴身小丫鬟已经被一包糖“强迫”收买了。

    她望着窗外出神,也看着那对兔子灯出神。

    一根红绳一根蓝丝缎,还分别绑在两只兔子的耳朵上。

    替了谁与谁的小字笔墨犹新。

    不到一个月,她看这对兔子灯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安然心烦意乱,自己都说不清楚地难过,站起身来到窗前,想把这对兔子灯放到别处去。

    至少别在这么惹眼的位置呆着。

    她的手指刚拎起兔子耳朵,却又犹豫了。

    一双兔子眼画得活灵活现,此刻正无辜地望着安然——你要扔掉我了吗?

    安然赌气似的一放。

    自己走出房门——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