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而不自知
外避而不谈,试图让顾客承担损失,却不是经商之道。”

    掌柜顿时缩得如同鹌鹑。

    陈公子面皮也薄,安然不过点了一句话,他便耳根染红:“实在是让安小姐见笑了,是在下治下不力,才让掌柜生了贪心——还不给安小姐赔不是!”

    掌柜被一喝,当即自扇一巴掌:“安小姐,对不住,对不住!是小的贪心不足,为了几点分赏,把两批合作一批卖!是小的不对。”

    安然轻轻蹙眉:“行了。”

    掌柜这才讪讪地停下手,半边脸红肿。

    “陈公子,”安然转头看向那个清秀的男子:“既是你家的人,该怎么处理自有你的打算。陶然纸我还是要买,买第一批的,买多少、价格几何,我的丫鬟会与你详谈。”

    这便是不与计较的意思了。

    陈公子连连拱手道谢。

    经此一遭,便有些索然无味。安然正打算回马车上休息,静轩阁却突然又进来一人。

    安然背对着来人,却先闻到了一阵熟悉的暖香。

    她没有回头。

    身后的人却离她越来越近,直到安然能感觉到她强烈的存在感:“好巧啊,姐姐,你也来静轩阁吗?”

    她打了招呼,出于礼节,安然总要回应的。

    于是便转身,看见一张常常出现在睡梦中的脸。

    沈如雁。

    安然想寻常地说一声"好巧,你也在这",话一出口,却变成了:“是巧合么?”

    不清不楚,态度暧昧。她到底在说什么?

    安然自己懊恼地皱了皱眉头,刚想揭过这句神志不清的话,却撞上沈如雁的眼神。

    沈如雁直白地看着安然,目光停留在安然的眉眼上便挪不开。

    或许连安然自己都未曾察觉,她是不开心的。

    眉眼仍是清冷至极的好看,可就是透出一股郁闷的神色,没了前几日的灵动,看着令人格外……心疼。

    至少沈如雁觉得,她的姐姐不开心了,而她不知缘由。

    “好吧,并不算巧合,”沈如雁声音柔缓,在安然想改口之前说道:“看见姐姐的马车停在门口,我肯定要来的。”

    安然目光落到一旁的宣纸上,又移到虚空中一点,就是不看向沈如雁。

    两人之间气氛安静,安府来的下人都是有眼力见的,都跟着奉琴去和管事的拿货,只留下一个陈公子张着嘴巴,眼睛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最后钉在沈如雁身上,见鬼了似的。

    他和沈如雁认识十几年,算沈如雁在京城为数不多的旧友。可即便是他,都从来不曾见过沈如雁对谁这么说话。

    仿佛声音重一点点,都会惊着对面金尊玉贵的人。

    这还是她无所顾忌百无禁忌的沈如雁么!?莫不是被不知名野鬼强占了身体?

    不对啊,沈如雁这么凶,哪个鬼不长眼睛去占她的身体,也不怕被一□□穿了头!

    这位陈公子把夜里读的精怪话本都想了个遍,脸色变换属实精彩,整个人惊疑不定。

    他头脑里思绪转了好几轮儿,才堪堪从不着调的想法里拽出一点可靠的记忆——

    他记得沈如雁说,双面绣的事包在她身上,保证找到最靠谱的人帮忙绣这一副作品。

    京城双面绣最靠谱的人还能有谁呢?

    当属安府嫡小姐安然。

    陈公子一拍手,他怎么把这么顶顶重要的人忘了!都怪这掌柜的做的好事,在陶然纸的事情上出了糗,让他居然忘了这么大的事情。

    这两人这么僵着算怎么个事?

    于是他走上前去,非常真诚地对安然说:“没想到安小姐倒是与如雁这般相熟,可不是缘分!”

    “陶然纸的事安小姐大人有大量,不与我那掌柜计较,但在下却不能不赔偿的。”

    安然礼貌性地听着陈公子讲话,这是还没说什么,沈如雁反倒眉毛一皱:"怎么个事?你那陶然纸怎么了?"

    陈公子心想,要让你知道我手下的掌柜打算哄骗安小姐买次品,我还不得被提枪扎个几轮儿。

    于是丝滑地避开了沈如雁逼问的眼神,继续说:“这样吧,今日安小姐从我们店里拿的成品,价格一律减半!”

    “也就当是双面绣的谢礼。”陈公子再次拱手行礼。

    安然一直思绪放空,可有可无地听着,直到陈公子最后一句。

    她问:“双面绣?”

    “是……那幅鸳鸯的么?”

    陈公子微笑回答:“没错,双面绣的事,没想到最后如雁会找到安小姐,在下真是感激不尽。”

    安然听到了肯定的回答。

    这应该是意料之内的,毕竟当日沈如雁出门,拿回来的不就是陈家的陶然纸吗?

    鸳鸯绣究竟给谁,答案早就不言而喻。

    可她心里就像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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