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出来就能工作。
她家里的情况也没法慢慢读高中考大学。
念了一年,学校里的日子比家里好过多了,学校的老师不会像那男的一样对学生拳打脚踢,她逐渐适应和五个陌生的女孩分享房间的生活,周五的晚上熄了灯后,她们会兴奋地聊到很晚。
什么都聊,校长又变得更秃了,谁和谁成了一对,食堂的某个窗口菜很好吃,谁买了一本漫画书咱们去借来看看……
许多个夜晚就这样过去。
暑假,汪春风计划了很多,她原本准备找个烧烤店打工,自己把学费挣出来,如果能还上一点老师的钱就更好了。
可家里慌慌张张捎来话,骗她快点回去见老师最后一面。
那时候村子里穷,只有小卖部有一台电话。她借了手机打过去,那边那男的跟全村哭诉自己养了“不孝女”,没有人告诉她真相。
这一去,差点再也出不来。
幸好还有拖把棍子。
她一棍子敲完,没有回学校,用那男的兜里搜出来的钱买了一张车票,去了一个第一次听说名字的地方。
运气还不错,那会儿大家都南下务工,她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刚落地就收到一堆招工小传单,她在里面挑了一个数字最大的。
老板问她多大了,她回忆了一下刚刚一个因为年龄不够被拒绝的女孩,说:“十八。”
老板很高兴:“那刚好。”
不过还是需要证件,她推脱了一句说丢了,老板让赶紧找,明天前找不到就换别人。
工友悄悄将她拉到一边,说一天时间补办肯定来不及,但是可以给她推荐一个人,办[]证的,做得很像。
她正需要这个。
办[]证的问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什么名字呢?
是念娣,念念,还是克娣?
妈妈,我应该叫什么名字?
起风了,南方的风并不冷,吹在脸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办[]证的呵呵笑:“春天了。”
她想起老师教他们造句,春风一吹,草儿绿了,花儿开了,小鸟唱起了歌。
“是特别好,”她收回手,“我就叫春风,我姓……汪。”
妈妈姓汪。
汪春风把ID改成了“春风”。
应该不会像小琳说得那样衤果奔了。
【ID:春风,职业:暂无,状态: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