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仅清点物资收拾东西的功夫,地上的积水就没过了轮胎。
汪春风去前座开车。
前座和后座由一块可移动隔板隔开,平时可以取下来。
“妹——以后我叫你小琳成不成?我应该比你大点儿,我今年二十八。”
“我刚毕业,二十三,春风姐咱俩是同龄人诶。”
“行,你会开车不?”
“会……吧,”薛琳有些支吾,“我考了驾照,但是从来没上过路。”
“多浪费!”
“工作太忙了……”
薛琳说的是实话,她都快把吃饭和睡觉进化掉了。
幸好驾校是大学报的,不然都没时间考。
“没事儿,开车不难的,多上手就熟了。我先盯几天,等你会了咱们两班倒,这样更快一些。”
“欧克……哎?又有信号了?”
薛琳抓紧时间发了一篇帖子,说会有末日级别全球性的洪灾,提醒大家早做准备。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
还活跃在网上的人除了明天不用上班的,就只有熬夜的大学生。
过了一会儿她去看了一眼。
夜间的流量并不怎么样,只有一条评论:
新的起号方式?有意思。
家庭群的消息一直没有回复,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不知道是不是设置了休眠模式。
“对了春风姐,你通知家里人了吗?”
“全死了,我家就我一个。”
“……”薛琳弱弱地说:“我……对不起啊。”
“有啥对不起的,人又不是你杀的。”
汪春风看上去完全没留下什么阴影。
这话说的太地狱,薛琳差点把今日份的功德笑没了,连忙压住嘴角。
却又听汪春风说:“我妈生我弟的时候难产,没救回来,那男的准备把我卖给老瘸子换彩礼,我给了他一拖把棍就跑了,人死没死不清楚,不过我一直当死了。”
一路惊心动魄,她却说得轻描淡写。
车停了下来。
加油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