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从丧尸第一天爆发后就一直被困在这里,临近联考,吃完午饭就来画室加班的人不少,办公室外的丧尸堵了好几茬。
这堆人本来就是运气好才赶在被丧尸咬死之前躲进办公室,一开始是根本就不敢出去,后来就是不知道怎么出去了清,就算他们有那个胆子出去也不知道往哪里跑,更别提后来还断了电。
某个不知名老师收藏的那些刀看起来让人很有安全感,但是在他们连门都不敢迈出去的情况下也只能做个吉祥物了。
他们也尝试过用从静物堆里翻出来的收音机联系外界,但是根本接受不到信号,只得作罢,小心翼翼的保护那最后一点电量。
HY画室的办公室做的很大,但只有一个窗,建得很高而且开口很小,刚好只能融一人通过。
窗台上趴着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猫,它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样,正在呼呼地睡着大觉。
几人没什么主张,白毛和剩下三个发型各异的女生吵了好几天也没吵出个所以然来,没有一个人敢迈出办公室一步。
剩下的两个人更是指望不上。
高个子男生一天到晚睡觉,好像这样就能保存体力多活几天一样,好不容易等他醒来了,几人凑过去问他他就勾唇笑笑说“我也不知道”。
唯一一个社会阅历高的女老师是个孕妇,中午在办公室补觉被他们冲进来的嚎叫声吵醒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肚子已经很大了,小跑几步都费劲,指望她不如指望窗台上那只猫。
办公室里只有几箱老师的面包存货,根本经不起他们几个大胃王这么糟蹋,一周下来已经是强撑。
最后还是小吊带拎起猫脖子,从办公室里面翻出纸笔三下两下写了一大串,让莫名其妙背负上重任的小猫咪带着出去了。
一天过去,毫无动静,所有人的心越来越死。
直到第八九天的时候,他们隐约听见窗外传来的声音。
啜泣声传来。
“我们真的有救了……”彩毛女生擤着鼻涕说。
“嗐,就说有用吧,”小吊带撩了一把自己染了粽的大波浪,最开始提出写纸条套在猫脖子上送出去的就是她,“我还是太机智了。”
旁边的高个子男生听了,没忍住抽了一下嘴角。
“那我怎么办。”怀了孕的女老师终于从懒人椅上起来,挺着大肚子,面沉似水。
五彩斑斓的发色们全都愣住了,他们刚才因为一线生机过度喜悦,几乎都要忘了这个孕妇。
小吊带细细的眉头拧起来。
她之前就认识眼前这个女老师,而且是认识她的“臭名”。
她是浙江精英导师第三工作室的学生,这个女老师则是第一工作室的素描老师,名字里带个超,人称超哥,挺着个大肚子依旧训人训得厉害,几乎每个学生都被她骂哭过。
超哥脾气暴躁,风评极差,最擅长阴阳怪气,恶名远扬到他们这边来了。
且不说她对这个女老师没什么好感,就算是关系好,他们难道要因为一个带不走的孕妇死守在这里吗。
旁边留着狼尾的女生想说什么,被小吊带一把摁住了。
超哥看着面前不说话的几个人,知道了他们的意思,“呵”了一声,高贵冷艳地转过头去。
她张嘴想说你们走吧,别管我,让我死在这里好了。
一尸两命,指不定谁治谁。
气氛一时僵持,没人敢说话,这两位对上的女士看起来都不好惹。
“我来吧。”高个子男生在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目光中张了嘴,看见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脸上,弯起眼睛笑笑。
“老师,你这么瘦背起来肯定也轻,我带着你跑。”他说起话来眼里带笑,语调也轻,把疾言厉色的超哥听得一愣一愣的。
周围几个人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说话的人居然还是个菩萨心肠,齐刷刷呆了,连小吊带都瞪起眼睛。
好久,靠着厚脸皮和他搭过几句话的白毛开口:“真的吗许年,我担心你会……”
“嘘,”许年将食指虚虚抵在唇前,“避谶哦。”
他说着不去管其他人,冲超哥点点头,自顾自回到沙发上躺下。
几人被他着突如其来的热心肠弄得懵了一下,但很快意识到有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小吊带猛得给白毛狼尾彩毛三人的后脑勺子各来了一下,让他们回过神来之后叽叽喳喳的又开始讨论。
旁边的许年支着一双长腿,左手随意的翻着从一个办公桌上翻出来的《基督山伯爵》,另一只手赚着右耳上的单边耳钉。
那耳钉红得亮眼,随着他的转动折射出一两道光。
好长时间,许年从书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小吊带手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