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汵看着手底下这毛茸茸的一团,强忍住吸猫的冲动,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它的毛。
这猫也不怕生,仰着脖子就让谢清汵摸。
谢清汵很喜欢小动物,他记得自己中考前跟妈妈约定,只要考上了市一中就让家里给自己养只猫,妈妈当时答应的痛快,可是后来等录取通知下来的时候却把眼睛一瞪:“养什么猫,光养你们几个我就要累死了,别给我添麻烦。”
谢清汵听了也没有闹,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把给素未谋面的伙伴取的名字删除。
他在初三下晚自习独自回家的路上吹着风想过,养了只猫就跟他姓谢,大名没想好,小名叫六六,外号叫布丁西米露。
“布丁西米露?”谢清汵看着眼前吃得正欢的猫咪,忍不住把这个名字安给它。
按理来说这猫绝对是不应该知道这奇怪的名次是自己的新名字,也很难对这种不顺口的词有反应,但是它居然抬起脑袋,用金棕色的瞳孔瞪了谢清汵一眼。
“哎,真乖。”
谢清汵有些意外,欣喜地用力搓起眼前的小脑袋,然后挨了这主子一爪子。
“我靠,”谢清汵盯着外套上的划痕,“祖宗,我衣服给你划破了,这还是别人送的,待会儿……”
不用待会儿,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把布丁西米露拎了起来。
陈寒单手叉腰,另外一只手捏着布丁西米露的后脖子把他举到眼前,皱着眉头和它对视。
布丁西米露也不是吃素的,吃饱喝足后恢复了它胆敢独自一猫爬二十楼的勇气,找牙舞爪挥舞向陈寒。
一人一猫看对方都很不爽。
谢清汵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站起来,想从气势汹汹的陈寒手里夺过猫。
他之前看到过……,知道眼前这人不喜欢猫,更别提这猫还刚犯了罪把陈寒这个小气鬼给他的外套/弄/破了,陈寒要是一个恼火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们的“信猫”可就不翼而飞了。
然而他还没站起来阻止,就见陈寒盯着这猫嫌弃地“啧”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了。
“真丑,脏死了,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陈寒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没停下薅它的脑袋。
布丁西米露在他手底下拼命挣扎。
“它有名字没?”陈寒回头看他。
谢清汵愣了一下。他想问你不是讨厌猫吗?我明明看到过……
他看到陈寒把眼前的小猫毫不留情的踢进田里。
谢清汵愣住了,张嘴打算叫陈寒名字的喉咙顿时发不出声。
他是来给陈寒还衣服的,前天的雨下得特别大,一直到统一回酒店讲画面的时候雨都还没停。
谢清汵冻得不行,身上湿漉漉的水早就沾到了陈寒外套上,他可不好意思就这样把衣服还给人家,打算带回去洗完晾干再还。
回到宿舍洗完衣服才发现,他没有陈寒的联系方式。
谢清汵打开手机去高一的班级□□群里找陈寒的联系方式,没有找到,不知道他是退群了还是没有把昵称改成真实姓名。
于是只得作罢,把晾干的衣服塞进书包里随身带着,反正就这么几个人总能找到。
没想到人是找到了,却让他看到这么一出。
谢清汵的脸瞬间冷了。
没等他憋着一股火气上前找对方理论,就见陈寒提着水桶飞快的走了,迈着大长腿一下子消失在七弯八绕的小巷深处。
等谢清汵压下火气想去追的时候已经没了人影。
他无语,回过头飞快的跳下田埂把小猫捞起来,就见者可怜的小家伙浑身脏兮兮的,脑袋上还被人恶意的用颜料画了圈。
“草,这王八蛋还是人吗!”谢清汵怒火中烧,伸出手想去把小猫头上的颜料扣掉,谁知道它一看到那手摸上自己的头就好像触电了一般,飞速的跑了。
“诶!”谢清汵伸出手想去抓,没抓到,“算了,跑远点也好,别被这人再碰上了。”
谢清汵拍拍手上的泥土站起来,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是来给陈寒还衣服的。
这人真的是品行恶劣,这么小的动物也伤害。
谢清汵因为这件外套升起来的好感消失的一干二净,把洗干净的衣服放在陈寒的画凳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所以他自然没看见也不知道,陈寒拿着水桶去水龙头那边接了桶清水,回来后在田里找了半个小时的猫,终于在水沟旁边把它给翻出来了,仔仔细细的把它脑门上的丙烯给擦掉。
他刚才不小心把猫踹田里是因为它乘自己拎水桶的时候要舔丙烯颜料,这东西可吃不得,陈寒想也没想就拿脚把它剥开,看它倒在麦田上还能起来打滚儿就没再多想,直接去打水了。
这么一耽搁一个多小时过去,他因为这事儿没画完今天的画,晚上点评的时候被色彩老师骂了一顿。
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