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宿舍里的不是陈寒而真是误闯进来的丧尸,那他很难迅速作出反应也很难能跑出去,就他这个体力跟丧尸单打独斗简直是要命。
总而言之,能顺利活到现在几乎就是靠运气好和命硬。
他喘了一口粗气,侧过身,用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渐渐放缓自己的呼吸,不知道多久才慢慢睡过去。
困意和黑暗渐渐涌上来,谢清汵感觉全身沉甸甸地,慢慢往下坠落。
他梦到自己像往常下课一样回宿舍,HY画室有一千多人,哪怕不是在高峰时期楼道里人也多得不行,电梯里人们胸口贴着胸口,连转个身都困难。
他双眼放空地思考今天的画面问题,突然注意到班上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女生被挤在墙角。
女生的眼眶突然爆满了血丝,伸长的脖子突然“咔”一下往右边掉了90度,血盆大口狠狠咬上旁边人的脖子。
电梯霎时间混乱了,尖叫声,咆哮声,哭声,刺激着他的眼球和大脑。
他想要挣脱,却被挤地一动都动不了。
突然间,旁边一个高他小半个头男生一口咬上他的肩膀。
锁骨一阵一阵刺痛,埋在他脖颈间的男生缓缓抬起头,嘴角留下一行血,是谢清汵的血。
那丧尸的瞳孔黑得看不见底,长了一张陈寒的脸。
“草!”
谢清汵猛的惊醒,出了一身的汗。
他在床上躺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现在在哪里,发生了什么,浑身上下都感受到一种荒谬的不真实感。
外面的天已经黑得彻底,谢清汵拿起被他扔在枕头旁边的手机一看,快六点了,他居然一觉睡到了四个小时。
醒了才发现肚子已经开始饿,谢清汵坐起来,打算下床吃点东西。
“叩叩叩…”
有人在敲他的床板,除了陈寒想必没别人了。
他掀开窗帘,就见陈寒扒在他的床板上。
HY画室的宿舍都是上床下桌,嵌入式的桌子,为了防止学生头撞到床板设置的还算高。
从谢清汵这个角度往下看刚好能看到陈寒半张脸,往上看着他的眼睛和头顶的发漩,以及翘起来的几撮让谢清汵看着不是很舒服的头发。
好吧,凭心而论,虽然陈寒人有点烦,但是脸长的还算不错。
“我刚才听到你喊我的名字。”陈寒说。
谢清汵噎了一下,打算收回刚才的评价。
“呃,真的假的,你听错了吧。”谢清汵尴尬地移开目光。
“不可能,我听力很好,”陈寒眼神一错不错,“而且你喊的很大声。”
这人咋这么呆啊,看不出来别人不想聊吗。
谢清汵叹了口气:“好吧,可能是我说梦话了自己不知道。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梦见一堆人变成丧尸了,你也是。”
“哦,所以你很害怕?”陈寒歪了一下脑袋,“胆子好小。”
谢清汵:……
他不想再理陈寒了,也不想解释,明明很小的一件事情,怎么越描越黑,而且这人说话也太让人不爽。
于是他无视了趴在他床板上的一大坨人,下床去拿了一块面包啃着。
谢清汵拖了个椅子放到阳台的落地窗前,坐着吃,拿外边儿红了半片天的夕阳下饭。
后面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陈寒也搬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啃着跟他同款的小面包。
刚从噩梦里惊醒,谢清汵不是特别舒服,虽然被陈寒一打岔好了不少,但是胸口还是有点闷,所以希望陈寒此时明白一下食不言寝不语这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老实吃饭。
当然,指望陈寒好好说话和指望小学生会做高数是一个难度系数的,不是不可能就是有点吓人。
“其实我刚刚就想问,”难得,陈寒顿了一下才说,“你之前说看我不顺眼,为什么。”
虽然对陈寒没有脑子般的直白早有所知,但谢清汵还是忍不住无语了一下,他不是很理解怎么会有人能一脸平静地问出这种问题。
谢清汵和陈寒高一的时候就认识了,还没选课的时候两个人在同一个班,刚进去的时候都坐最后一排,就隔着个过道。
高中是当地最好的高中,但平行班里也分了好好读的和不好好读的两拨人,这两拨人通常谁也瞧不上谁。
谢清汵属于严以律己也严以律人的那一款,平时在学校里安排好了自己每一分钟要干什么。
他本来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讨厌人这件事情上但此人上课下课不是睡觉就是画画着实很难让人有好感,更别提他冷漠,孤僻,没什么好脸色,一开口往往就能精准戳到别人的肺管子,真的很难让人喜欢的起来。
谢清汵曾经因为收作业等工作原因和他说过几次话,被陈寒的态度惹得恼火,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