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陈寒淡淡的浮起一丝困惑的脸,谢清汵没来由地觉得有点尴尬。
然而眼下情况特殊,在生死面前以前那些矛盾都显得小打小闹起来。
谢清汵把那缓慢生长的尴尬连根拔起然后丢掉,一抬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喂,你听我说,外面疯了。”谢清汵声音发抖,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措辞。
他该怎么说,外面丧尸爆发了,电梯和楼道都被堵死了?
太诡异了,那几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宛如梦话一般,像是蹩脚的笑话。
更别提他还要面对陈寒说出这些东西。
但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讲。
每一句话都不真实,但每一幅血肉模糊的画面,每一声震耳欲聋的怪物的怒吼,都深深扎在了他脑海里,告诉他那不是假的。
谢清汵磕磕绊绊地讲完他在楼底下和电梯间的所见所闻,已经做好了面对陈寒的质疑和冷漠。
奇怪的是,陈寒并没有向他预料的那样,只是拖着下巴开始沉默的思考。
陈寒今天早上没去上课,他是个极其随心所欲的人,聪明,有天赋,家里还有钱,让他有可以凭心而动的资本。
在他小学的时候被母亲送到自己一个画家朋友家里玩,跟着那位大师吭哧吭哧在足足有四个他那么高的画布上画了一整个下午,从此后就入了迷一样爱画画,一画就是一整天,一段日子之后成功被就诊为“有天赋”。
他在高二的时候考入了HY画室的状元导师班,是整个画室最好的工作室,十几万的学费全免,坐标A栋五楼,最好的地理位置。
今早起来陈寒感觉自己嗓子稍微有点难受,打了个电话给班主任就任性地没去画室,八九点的时候起来随便吃了个隔夜面包后一觉睡到了现在。
他是被谢清汵冲进来的巨大关门声吵醒的,他不知道门为什么开着,陈寒睡得太死,应该是阿姨在他睡着的时候来打扫过了又出去,他没听见而已。
屋内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的一点点光,他看见一个黑影走来走去乱翻东西,第一反应便是屋里进了贼。
不能怪他这么想,上个星期他的室友还因为在宿舍里丢了一只apple pencil去调监控,同工作室也有女生丢了两只爱马仕,这事儿实在不算少见,每次最后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了了之,画室只是提醒大家把贵重物品锁进抽屉里就再也没有另外的动作了。
陈寒在床上悄无声息地观察着对方,趁“贼”转过身去开灯的一瞬间三下两下从床上跃下来,将对面反手一拧,压在了墙面上。
直到灯光大亮,他看到了熟悉的脸。
居然是谢清汵。
陈寒怔怔地看着谢清汵不知所措地描述着外面发生的事情。
什么东西?丧尸吗。
明明像是家里的长辈为了不让小孩子子乱跑编出来的吓小孩的东西,从谢清汵的嘴里说出来,落到他的耳朵里,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说服力。
其实正常人在没有亲眼见过那血腥画面的情况下是很难说服自己相信的,很多人就算亲眼见了也会以为是恶搞。
但是陈寒显然是个不太正常的人,更何况他知道谢清汵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开玩笑。
“嗯,所以我们现在需要怎么做。”沉默了一段时间后,陈寒开口。
谢清汵愣了一下,没有想到陈寒会是这个反应,他以为陈寒会不信,冷冷的盯着他让他出去,质疑自己直到亲眼看到那怪物。
没想到他接受的这么快,几乎是算得上想也不想就接受了。
虽然对陈寒的态度一头雾水,这种信任的感觉让谢清汵松了一口气,哪怕是讨厌的人的信任,也让他好像在虚幻中抓到了唯一一把真实。
谢清汵没去细想陈寒为什么接受的这么快,毕竟这人一直脑回路清奇,而且他觉得眼下怪物都追到门口了,显然别的事情更加重要。
他想了想说:“就我刚才看到的而言,那种东西——“丧尸”,估计已经遍布整栋楼了。
“不知道政府的救援和管控什么时候会来,如果只在我们这一块地方爆发还好,局面应该很快就会被控制下来,但是如果市中心和别的城市都出现了这种情况……那估计没十天半个月是出不去了。”
“我们两个人手无缚鸡之力,能做的估计也就是等待救援,我觉得可以先把宿舍里的食物全部收集起来,再去厕所灌几大桶水留着备用,顺便翻翻有没有别的能用的。”
谢清汵顿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刚擦剧烈运动完,又将这么一长串话,他嗓子不是很舒服。
而且这里不是他的宿舍,正主就站在他眼前,总感觉有点指手画脚。
“你看,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没办法,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