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帮助,是安排,”贝丽声音发颤,“你没有问过我的想法,我在想什么,我想要什么,原来都不重要吗?”
“你不是有选择困难症么?”李良白笑,“当初面临选择时,你也不坚定。贝贝,如果你足够坚持,当初就不会寻求我的建议。”
“可是我只是寻求建议,不是要你替我做决定。”
“有区别吗?”他问,“哦,我忘了,区别在于有人告诉了你。假如你不知道这件事,那你现在还认为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对不对?你看,既然结果正确,就不要在意过程。”
贝丽发现自己无法在语言上战胜他。
李良白太镇定了。
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错的人似乎是她。
贝丽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低头,拿出看,聊天界面上跳动着“严君林”的名字。
李良白也看到了。
他平静地命令:“你自己关掉,和我摔手机,选一个。”
贝丽选择拒听。
“但我还是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对不起,今天我突然发现,我并不了解你。我们——”
“喝水吗?”李良白突然打断她。
他侧身,握了一下水杯,试试水温:“水凉了,我再去倒一杯。”
贝丽不能再被他打断、蒙混过去了。
她跟在李良白身后:“我们的价值观并不一致。”
“世界上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双胞胎也不能。”
“我们分手吧。”
啪——
清脆的破裂声。
李良白将水杯重重摔在地上,玻璃碴四下飞溅,在灯下闪着熠熠的光。
他看着贝丽,笑容不见。
贝丽意外自己这么突然地说出口。
她以为自己还会说很多很多。
但刚才的谈话让她意识到,她不可能说服李良白;而他所展露出的思想,也不是她赞同的。
这不是谈话就能解决的问题。
就像一个坚固的房子,必然不能有两块无法相容的根基。
“你怎么敢对我提分手?”李良白冷冷一笑,“贝贝,是不是我每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真以为能瞒住我?”
贝丽说:“什么?”
“因为严君林?你的初恋,你的表哥,你的室友,他还有什么身份?你没告诉我?”李良白问,“——严君林,他还对你做过什么?”
贝丽被他吓到了,愤怒:“你在说什么?”
“他搬进来这么久了,你和他有没有过什么?”李良白盯着她,“他有没有强迫过你?你最近一周频繁干呕,真是胃不舒服么?”
贝丽不可置信:“公司里有人监视我?”
她忽然醒悟:“你早就怀疑我,你怀疑我不忠,却什么都不说!”
这一刻,贝丽突然明白,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见到本该在外地的李良白。
他赶来这里,另有目的。
“我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允许你有不便对我的说出口的东西,”李良白说,“我今天是来找严君林的,我会问清楚他。如果你刚才不提分手,我也绝不会讲这些不利于感情的话——”
说到这里,他问:“你呢,你的隐瞒又是为了什么?说。”
“我怕你生气,”贝丽说,“我不想被你强迫搬家,我想等实习结束。”
“你假定我会生气,所以直接放弃了沟通,”李良白脸上没有半点笑意,“你暗示我不能接受这点,等到我发现,你也可以说出‘我怕你生气’,所以,你把问题全都算在我头上,是不是?”
“……”
“既然知道我会生气,为什么还会这么做?”李良白逼问,“为什么?”
“是啊,既然知道我会生气,你又为什么插手我的工作?”贝丽问,“我刚刚想清楚了,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呢?因为我知道,等你发现,或者我提前坦白,说清楚,就没事了,我不会为此付出承受不了的代价。就像你,你知道我会生气,但你也知道,我不会生气很久,即使真的愤怒,你也不会付出代价——对不对?所以我做了,所以你也做了,我们都有错。”
“你明知道我眼里揉不得沙子,”李良白的手贴到她后背上,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按,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脸,“感情中的忠贞能和工作上的小事相比?”
“那是我的工作,不是你眼中的小事,那是我努力的生活,不是你的游戏!”贝丽大叫,她极力挣扎,扭脸,仍被李良白死死地掐着脸,被迫看他,“我没有出轨,我和严君林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