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着他额头的汗，依然觉得莫名其妙。我到底哪里招惹他了？要他发这么大的火？这下好了，被公公婆婆知道，又要挨一顿骂。
我可真是比戏文里的窦娥还冤！
阿昌熬了安胎药来，我像往常一样接过就要喂他，他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别过头去不肯喝。
我把药碗塞回阿昌手里：“我出去透透气！”
阿昌在身后一连串地喊：“少夫人！少夫人！哎呀少夫人！”
我装作没听见，大摇大摆地迈出门去。
“唔……”一声轻哼，我脚步一顿。
“公子！怎么了？肚子又疼了？”
大夫在一旁叹气：“大公子，话不要闷在心里，说出来对自己和孩子都好。”
夫君一时半会没说话，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停在原地挺尴尬的。
要不还是走吧，省的受气。
“霜霜……”一只脚刚迈出门槛，身后夫君声音虚弱地喊我，我又把脚收了回来。
“你过来……”
我偏不。
“你过来好不好……”
我背对着他，一步步倒退回去。
“你们出去。”
“公子你……”阿昌话没说完，被大夫拖走。
我依然背对着他，站得笔直，等他说话。
“你坐下。”
我坐下。
“你转过来。”
我僵硬地转过去，眼睛朝天。
“你看看我……”
我大发善心，把目光移到他身上。
夫君目光闪烁，很心虚的样子。
“你扶我起来。”
我终于开口：“不行，你要躺着。”
夫君白着脸笑起来，说：“那你让我靠在你怀里，好不好？”
我犹豫了一下，让他靠在了身上。
他就抓住了我的手，抓得很紧。
又不说话了。
我等得都快不耐烦了，他才支支吾吾地问：“你喜欢阿昌吗？”
啊？这还用问吗？
“喜欢啊。”
夫君手腕一抖，抓着我的手松开了一些。
“那小贺呢？”
“喜欢啊。”
“那……那……”他的手有点凉，我把他抓回来包在手心里，听他半天没说出什么来，着急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夫君忽的呼出一口气，很累似的，问：“那我呢？”
这是什么问题啊！
“喜欢啊。”
夫君的手从我手里抽走了。
“你喜欢那么多人，那我算什么呢？”他的声音好轻，要不是我耳朵好，差点没听见。
“算夫君啊！”
夫君又不说话了，我等了半天没等来下一句，急得催他：“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脑子笨，听不懂啊！”
夫君苦笑了一声，“在你心里，我和阿昌没有区别，对吗？”
“……”这是什么话？夫君怎么能和别人一样呢！
“你是夫君，他是好朋友，这怎么能一样呢？”
“那你更喜欢谁？”
“……”我心里突然一亮，一下子变聪明了——夫君这是在吃醋！
“当然是你了！”我才不会像他一样说废话呢。
夫君的身子突然一僵，又问我：“是哪种喜欢？”
我一直以为夫君很聪明，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真笨！
“当然是喜欢夫君的喜欢了！我虽然笨，又不是傻子！阿昌和小贺是朋友，我对他们是朋友的喜欢，我还喜欢雷师傅，喜欢娟娟，喜欢秋香，但真正的喜欢，就只喜欢夫君呀！”
夫君好久没有说话，忽然声音闷闷地“嗯”了一声，好像哭了！
我是不是说得太凶了？
“夫君，你怎么了？是哭了吗？”我想让他躺下，好仔细看看他究竟怎么了，可他赖在我身上，怎么都不肯下去。
“没有……”
声音这么闷，还发抖，一定是哭了！
我抱着他转过身，他就扭头躲开不让我看。我抓住他的手把他扯过来，他终于躲不掉了，被我看得清清楚楚——夫君的眼眶红红的，眼角湿润润的，鼻头也红了，耳朵也是红的……哪哪儿都不对劲，分明就是在偷哭。
“是不是我太凶了？”我内疚地看着他，他的泪水就又淌了下来。
“没有……不凶……”他抬手把泪水擦掉，笑起来：“我很莫名其妙吧？”
我诚实地点点头。
“你怎么会认为我喜欢阿昌和小贺？我的夫君是你呀！”
夫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赖在我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