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当然不信,拽过大夫就要他诊脉。大夫沉着脸摸了好久,突然喜上眉梢,说:“蒋老爷,蒋夫人,大公子的脉象和昨天一样。”
公公婆婆脸上空白了一瞬,接着也和大夫一样欢喜起来。
我一头雾水。
和昨天一样,不就还是快死了吗?有什么好高兴的?
阿昌又及时解惑,原来这几天夫君的脉象一天不如一天,今天还是第一次没有恶化,所以他们这么高兴。
哦……我就说他就是冷的嘛!
婆婆转过身,突然拉住了我的手,红着眼圈嘱咐:“二丫,你一定是我家的福星!你好好照顾毓儿,有你在,他一定能好起来的!”
好吓人,我哪敢应承这么大的事,只能傻笑应付:“哈哈……”
*
好不容易送走闹哄哄的一群人,夫君显得很劳累,重新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却没睡着,又睁开眼跟我说话:“霜霜……”
我还不太适应这个名字,一时间忘了,愣了愣才想起他是在喊我,忙跑过去:“夫君,怎么了?”
“让阿昌去拿药来……咳……”
又咳了。
我拉开抽屉要给他吃小药丸,他却摇了摇头,“是汤药。”
我又放回去,喊阿昌去拿药,顺便给我拿点早饭。
“多拿点,我饿了。”
阿昌和我年龄相仿,对我很好,他现在是除了老婆婆外我在蒋家最亲近喜欢的人了。他听了我的话,转身就跑,不一会儿就端着药和一大碗香喷喷的面条来了。
面条上还有一个大鸡蛋。
我看得口水直流,阿昌伺候夫君喝药,我就在桌上捧着碗吃面。面好烫,是刚煮的,有一股新麦子的清香,我只在别人家闻见过。
“咳……霜霜……”夫君又在叫我了。我含着一口面转过头,看见他在朝我笑,温温柔柔的,更像仙子了。
“够吃吗?”
我咽下面条,想了想,摇头。
他的笑容更大了。
“阿昌,再去给少夫人拿些糕点。”
阿昌应了一声,端着空药碗跑出去,很快又跑回来,给我送来一碟子漂亮的糕点。
他们都看着我吃,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便拿起一块问阿昌:“你吃吗?”
阿昌连连摇头,可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糕点上,分明是想吃的。
我就霸道地塞到了他手里。
他心虚地看了眼夫君,见他点头,才笑眯眯地小口小口品尝起来。
“夫君你吃吗?”
夫君摇头,“我吃不下,你们吃吧。”
我就和阿昌一起吃完了整盘糕点。
“霜霜,过来。”他见我们终于吃尽兴了,拍拍床示意我过去。
我不明所以,高高兴兴地跑过去问:“怎么了夫君?”
“陪我睡会儿。”
刚起床又睡?我为难地看着外面大好的天色,想起在家时这个时辰早就上山割草了,嫁进蒋家就天天做米虫么?虽然做米虫很快乐,但这也睡太多了。
他看出了我的不情愿,叹了口气,“那你去玩吧,记得早些回来。”
夫君皱眉了。
我麻利地爬上床,又把他捂进了怀里。
“夫君你是不是冷?”
“嗯。”
“那我陪你睡会儿。”
“好。”
他又睡着了,我睁着眼望着床帐,心想要是能和阿昌一起出去玩就好了。
*
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持续了五天,我捏着腰上的肉,觉得身子发沉。
吃胖了。
吃饱饭很快乐,但连吃这么多天饱饭,我已经不饿了。
“今天有你喜欢的鸡腿。”夫君很喜欢看我吃饭,他说看我吃饭有一种饭很香的感觉。
饭当然很香!他每天都只喝米汤,日子都没盼头了!
我在他的注视下吃完一大碗饭,打了个饱嗝,“夫君,我吃饱了。”
“今天怎么吃这么少?胃口不好吗?还是有心事?”
我摇摇头:“我吃多了,想出去走走,能让阿昌陪我去走走吗?”
夫君的眼神闪了一下,似乎有点失望,但还是答应了:“这些日子关着你,很无趣吧?去院子里逛逛吧,熟悉熟悉家里,认认人,也好。”
我高兴地扑过去抱了他一下,“夫君你真好。”
他的耳朵又红了,轻咳一声:“去吧,注意安全,别靠近池塘。”
我拍拍他的背,有点担心:“昨天明明不咳了呀?怎么今天又咳了?没事,要是咳得厉害,我今晚抱着你,我们坐着睡。”
他别过眼不看我,突然染上了结巴的毛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