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和回到家,刚掏出钥匙拧开房门,就见江雨棠蹲在储物柜前,脊背微微弓着,手指在一堆杂物里翻来翻去,不知道在找什么。
他轻手轻脚放下钥匙,疾步走到江雨棠身边,顺势蹲下身子,声音放柔:“在找什么?需要我帮你搭把手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雨棠猛地转过头,眼里还带着点翻找时的专注,对上沈清和的目光才漾开笑意,语气轻快地问:“你回来啦?玩得开心吗?”
沈清和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裤缝:“挺好的,你呢?”
江雨棠突然合上双手,像藏了个小秘密似的,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语气里满是雀跃:“可好了!他真的特别贴心,事事都想得周到,我们俩挺合得来的——我想搬去他那里住。当然啦,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
沈清和睫毛颤了颤,缓缓抬起头,声音平静无波:“什么时候搬?”
江雨棠听到后脸上的欣喜藏都藏不住,知道沈清和是同意了,连忙说道:“明天他就来帮我们搬行李!妈妈就一个请求,明天你能不能有点礼貌,叫他一声叔叔?这是妈妈唯一的心愿啦。”
沈清和看着她期待的模样,脸上浮起一丝无奈,语气带着点看穿的通透:“就算我不同意,他明天也会来搬行李,是吗?”
“当然不是啊!”江雨棠连忙摆手,语气急了些,“如果你不愿意,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明天不用来了。”
说着,她眼神带着恳求,继续追问道:“所以,你能同意我的请求吗?”
“可以。”沈清和说完,撑着膝盖站起身,转身走向卧室,声音轻飘飘传来:“我去洗澡了哦。”
江雨棠连忙点头,嘴角还挂着笑:“嗯嗯嗯,快去吧!我这就去给你开煤气。”
“好。”
第二天一早,沈清和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门。他本来想着江雨棠大概还没起床,打算先帮她收拾收拾行李,可刚走到客厅,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都愣住了——江雨棠正盘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面前摊着个打开的行李箱。
江雨棠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指了指行李箱拉链:“起床啦?快来帮妈妈拉一下这个拉链!我拉了好久,怎么都拉不上来。”
沈清和快步走过去,接过行李箱:“我来帮你。”
他捏住拉链头,上下试探着拉了几下,理顺卡住的布料,最后手腕微微用力一扯“唰——”拉链顺滑地合拢,严丝合缝。
沈清和低头看着还坐在地上的江雨棠,眉头轻轻蹙了蹙:“怎么还坐在地上?地板多凉,别到时感冒了。”
江雨棠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没起身,连忙点了点头,双手撑着冰凉的地板,慢慢站起身来。
她拍了拍衣角的灰尘,对沈清和说:“你洗完漱就去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吧,早餐我来做,很快就好。”
沈清和点点头,转身走进卫生间,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含在嘴里刷了起来,含糊不清地朝着厨房方向喊:“妈,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
江雨棠在厨房忙得不可开交,声音透过门缝传过来,带着点雀跃的期待:“睡不着嘛,心里总惦记着,好奇他家里到底是怎么样的。”
沈清和含着泡沫,心里默默回了一句:我也挺好奇。
刷完牙、洗完脸,沈清和回到自己房间收拾行李。他打开衣柜,里面的几件衣服叠得整整齐齐,都是江雨棠洗过的,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他忽然想起,江雨棠以前是要弹钢琴的,双手保养得极好,洁白细腻,连重活都没干过,家里的琐事向来都是保姆打理。可自从离婚之后,一切都变了……如今她的手,不再像从前那般光滑,指尖多了几分粗糙,甚至还多了几道细纹。
沈清和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妈妈如今总算也是有人可以依靠了,以后她的手,该好好保养一下了。
他顺手又拿了几件换洗衣物,再从书架上抽出几本重要的书,放进行李箱里,简单清点了一下,确认没落下什么,便用力拉上了拉链。
刚走出房间,就听到江雨棠的招呼声:“收拾完啦?快点过来吃早餐,面条刚煮好,还热着呢!”
“嗯。”沈清和应了一声,朝着餐桌走去。
江雨棠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面,拍了拍手,脸上满是成就感:“大功告成!快吃吧,别凉了。”
她顺手帮沈清和拉开椅子,指尖轻轻拍了拍凳面,笑着示意他坐下。
沈清和刚坐稳,还没来得及拿起筷子,“叮咚——”清脆的门铃声突然响起。他下意识地想要站起身去开门,江雨棠却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轻轻往下压了压:“我去开得了,可能是快递。”
门“咔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