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学校的一切都很反常。
郁宁疏正这么想着,突然听见有人在叫他,他顺着声音的方向去看,发现是陈宇奇在叫他过去。
陈宇奇道:“我马上就好了,你来我这里洗吧。”
郁宁疏惊喜道:“谢谢兄弟。”
陈宇奇撩了下自己的寸头道:“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
看他这个样子郁宁疏又觉得有些好笑,陈宇奇端起盆在走之前又嘱咐道:“还有十分钟就熄灯了,你得快点了,熄灯后没上床被大姨抓到了又要扣分。”
郁宁疏点点头再次道谢,想了想还是问道:“大家洗漱这么积极是因为有领导检查吗?”
闻言陈宇奇一下子瞪大双眼,震惊道:“你怎么知道的?!这条校规是后加的,学生守则上没有写。你简直是个天才!!!”
郁宁疏呵呵一笑:“谬赞,谬赞。”
一阵打岔陈宇奇摇头晃脑,将事情的始末展开解释道:“一开始咱们学校不让学生花费太多时间在洗漱上,大家都不洗漱,结果就是老师们反应教室实在是太臭了,没法上课,最后就加了这条规定。”
陈宇奇激动道:“加了规定之后更离谱,学生身上有味儿扣三分卫生分,有口臭扣三分,有脚臭扣四分!拜托,男子汉大丈夫谁能一点不臭!”
这的这番话引来一旁在洗漱的同学双手支持,郁宁疏深感无语,这个学校的领导到底有没有正常人,为什么一定要走极端路线???
解释完后陈宇奇先回教室了,郁宁疏在水房洗漱,边洗边看时间,最后卡在熄灯的前一秒赶紧进了寝室。
寝室的角落里有个小夜灯,走廊也微微透亮,郁宁疏轻手轻脚爬上床,躺下后发现这点微弱的灯光竟然如此有存在感,即使闭上了眼睛还是会影响睡眠,他不得不把被子盖过头顶。
保持这一个姿势过了五分钟,郁宁疏“嗖”地把被子掀开。
……喘不过气。
郁宁疏绝望地闭了闭眼,起身将头换个方向继续尝试入睡,结果他调换方向后感觉一阵头重脚轻,怎么躺着怎么不舒服,就这么折腾了快半个小时他睡意全无。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把注意力都收回来,专注地听自己的呼吸声。这方法或许是有用,周围的空气好像都更安静了一点,他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另外三个人的呼吸声也完美的穿进了他的耳朵。
郁宁疏:……好吵。
四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他耳边环绕,郁宁疏终于放弃这个方法,睁眼看天花板,开始数羊。
郁宁疏默念道: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三十二只羊,三……饿了。
饥饿感来势汹汹且毫无预兆,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郁宁疏觉得自己的胃也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饿了,但他知道自己再不吃东西就会死在这里。
意识到这一点后,郁宁疏果断坐起来,打开自己的柜子轻轻翻动,毫不意外没翻出任何零食,只有收拾行李时韩雪雁强行给他装的四个苹果。
郁宁疏无奈,拿出一个苹果用手搓了搓,蹲在地上就开始啃。
因为怕吵到另外三个人,郁宁疏特意走到门口尽量放轻声音慢慢地咀嚼,没一会儿半个苹果就吃完了。正准备啃剩下的半个苹果,走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现在快凌晨一点了,大家都在睡觉,所以这脚步的主人只能是大姨,所以郁宁疏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他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心底油然而生一阵不详的预感。事实证明郁宁疏的预感没有错,大姨像开了自动瞄准一样,直冲着他过来。
门被推开,郁宁疏抬头一看,大姨如神明一般居高临下地审判他,手电筒发出的光直直照射在他脸上,清晰映出郁宁疏洁白清秀的面庞和微微鼓起的脸颊——那是他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苹果。
郁宁疏看不清大姨的脸,只听大姨冰冷的声音传来质问道:“大半夜不睡觉偷吃苹果?”
郁宁疏:“……”
还没来得及解释,大姨的判决就下来了:“403二床扣五分。”
大姨扔下这句话就关上门走了,留下郁宁疏一个人蹲在原地生不如死。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苹果,又低头啃了一口。
他想:算了,分已经扣了,吃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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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折腾后郁宁疏再次回到床上,本以为自己依旧毫无睡意,没想到不知不觉睡着了,再次睁眼天已经亮了。
这一觉睡得像没睡一样,郁宁疏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时间,发现正好早晨六点,一个弹射赶紧起床叠被子。
白无常被他这动作吓一跳,在被窝里扭动两下,发出很恶心很刻意的哼唧声,黏黏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