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眉心,确保因为狂炫料理导致的消耗感已经消失,才从地上起身。
乘晞打量着倒影中的自己。这副模样多少有些惊悚了,他思索片刻,将衣服的下摆一拽。
得益于这身着装衣袖翩翩,乘晞取下了不少装饰用的布料。
他挑出柔软的材质扯成布条,在颈上绕了几圈,遮住伤痕。垂落的部分带着花边,刚好挡在胸前,也掩去了那道狰狞的创口。
乘晞攥着剩余的布料,正在思考如何将自己脱臼的左臂固定,以免行动不便,就听见了不远处靠近的脚步。
他迅速蹲下,以遮掩身形,同时向来人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支小队,为首者并不陌生。
“哟,是老熟人啊。”带着恶意的声音传来。
见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乘晞干脆不再躲避,顺势坐到了地上。
疤脸男头上包着纱布,遮住了昨晚被餐叉戳伤的那只眼睛,留下完好的一只露在外面。
“这里没人,”疤脸男阴恻恻道,“准备动手。”
他的队伍总共五个人,向着乘晞包围而来。
乘晞观察到疤脸男的领头地位,心说难怪这人敢在旅店里出言不逊,原来是有所依仗的,可惜横行惯了终被神之眼的持有者给教训。
他不动声色的展开面板。
先被火焰灼烧,后又在进餐时受伤,昨日的耻辱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以众敌寡,疤脸男的恨意尽数聚焦到了乘晞身上。
疤脸男志在必得的向对方逼近,已经在脑中设想出等下对方会如何求饶。
队员们纷纷亮出了手中的武器,锐利的金属闪着寒光。
“那个小金毛没捉到,倒是遇见了你。”疤脸男见乘晞落单,反而不急于出手,而是与队员站成弧线,将乘晞合围。
玩弄濒死的猎物总是捕猎者的乐趣。
失去了贾妮丝的庇护,疤脸男确信乘晞毫无还手之力,“不如我给你十秒钟,看你能不能跑出去?”
乘晞不答,衣袖遮掩之下,将右手背在了身后。
他操控着面板,在背包里翻了翻,随后有什么东西落入掌心。
见乘晞没反应,疤脸男骂了句脏话。
等他走近才发现,乘晞的状态似乎很差。疤脸男辨认了片刻,认出对方身上穿的依旧是初次见面那套衣服。只是昨日晚餐时分,对方的衣着仿佛随时可以赶赴某场盛宴的礼服,而今日再见,通身都被血迹浸染斑驳。
疤脸男打量着乘晞背靠的那块岩石,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一摊血迹,露出一个狞笑来。
“你受伤了啊,伤的还不轻。”
他放肆的打量着乘晞的面容。凌乱的银灰长发,染血的细瘦指尖,缠着轻纱的白皙脖颈。
“这么多血……”疤脸男并未因鲜血感到嫌恶,目光越发露骨。
然而银发少年在原地未动,只是居高临下的望过来。
甚至还有闲心屈起一条腿。“谁告诉你,这些血是我的了?”
疤脸男下意识愣住,但很快反应过来,认为乘晞在装腔作势。
“敬酒不吃吃罚酒,”疤脸男抽出腰间的短剑,“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才不认为自己会被这个少年的话吓到,径直朝乘晞而去。
乘晞叹了口气,心说看来自己的演技还有待提高。
在距离乘晞十步远的时候,疤脸男手上忽然一轻。
他震惊的停下脚步,发现自己持剑的那只手空空如也。
疤脸男摊开掌心,又看了看地面,确信自己的剑并没有掉落,而是凭空消失了。
“你丢东西了?”乘晞明知故问。
疤脸男感觉自己遇到了灵异事件。他又想起昨晚餐叉插入他的眼睛,空气中响起的那句幽幽的、只有他能够听见的叹息,更觉诡异。
其余队员都不明白他为什么停住,纷纷偷来疑惑的目光。
疤脸男示意分散的队伍聚拢,几人围在他身边。人多起来,疤脸男又重新生出几分底气。
昨晚的那道声音是个女人,显然并非乘晞能做到,多半出自那个有神之眼的女人之口。
他的队伍进入秘境后再次在贾妮丝身上吃瘪,疤脸男对乘晞的恨意更重了。“江湖把戏,装神弄鬼。”
疤脸男伸手示意,一位队员便将自己的武器递上,放在了他手中。
疤脸男将这把刀横在自己身前。但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手中的武器再度消失。
这次变故发生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之下,队内有人发出惊呼。
疤脸男不信邪,又抽出旁人的一把剑和一柄刀,但每次都刚将武器拿在手中,还没抓紧武器就消失不见。
他有些气急败坏:“你搞什么鬼!”
乘晞不答,而是接二连三收缴了对方取出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