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可能性当然极小。
散兵沉思片刻,看向黑衣男,“你呢?”
“属下也查验过了,乘晞身上没有元素力。”黑衣男道,“一点半点都没有。”
他甚至当时还不信邪,反复试了好几回,结果次次相同。“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不属于深渊的话,会属于哪股势力呢?
散兵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有某种不明势力,向他身边派出间谍卧底。这卧底是个少年人就算了,还是个毫无元素力量的普通人?
“他一定有什么特殊之处。”散兵确信道,“只是我们暂时还没发现。”
“您真的觉得乘晞是卧底吗?”黑衣女没忍住问。
“不然呢。”散兵说。
堇色眼眸带着凉意,“不然他为什么处心积虑的靠近我们,还总说那种……奇怪的话。”
“请您去掉‘们’字,”黑衣男弱弱接话,“他主要是靠近您,那种奇怪的话也是对您说的。”
散兵瞪了他一眼,黑衣男立刻老实闭嘴。
“其实,乘晞刚才还和属下们提起您来着。”黑衣女补充。
散兵:“他说了什么?”
黑衣女:“他很关心您有没有担心他。并且还说,他要和您来日方长。”
散兵:“……”
来日方长?这一定是挑衅吧。
他有些头疼的摆了摆手,“都去歇息,明天再说。”
乘晞这一觉睡到太阳高照。
醒来后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已经退去,看样子是恢复了。
愚人众成员们都比他醒得早,乘晞并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对方已经对他的情况开展了一次小型的讨论会议。
有关乘晞的疑点主要有两处:
一是他不明的身份。
“初步判断他大概率与深渊无关,”散兵道,“不过如今局势复杂,各类社会与民间组织大量存在,他可能属于任何一股未知的势力。”
“从他的长相看,并没有明显的种族特征,更猜不出来自哪个国家。”
“他看起来出身应当不俗,真不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后辈?”
“我在都城政要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可没听说过谁家有个银头发小男孩的。”
众人七嘴八舌。
“他瞧着年纪也不大,这么小就被组织派出来当卧底,到底是什么组织如此丧心病狂?”
“你要这样说的话,咱们执行官大人看上去也只是个少年,实际年龄比在场所有人的岁数的总和都长。”
“所以乘晞很可能不是人类?”
“如果隶属于非人势力,又为什么要参与到人类的纷争里……据我所知,璃月的仙家大多隐居,几乎不过问世事,稻妻的鬼族也很难融入人类,游离在社会边缘,须弥的兽族在沙漠受到压迫,时常与原住民发生冲突……”
“有这张脸还做什么卧底,完全能轻轻松松维持生计。”
“听说有的国家筛选卧底的前置条件就是相貌……”
眼看着话题越聊越偏,散兵示意大家安静,讲出了第二个疑点:乘晞不明的能力。
他们已经对庄园进行了细致的搜索,但拉基供述中提到的武器始终没有被发现,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我不认为这世界上还有化有为无的魔法,”散兵道,“他大概率拥有某种操控物体的能力。”
“或许他还有同伙,那些人接应他藏起了武器。”
众人继续猜测。
“又或许他当真属于非人种族,拥有特殊能力也并不奇怪。”
有人提出不如干脆动些手段,使用药物让对方开口。愚人众在审讯方面拥有辅助药物,虽然达不到文学作品里吐真剂的效果,但也能使受讯者的防备衰竭、思维迟滞,更大概率被撬出真话。
这个提议被散兵否决了。
想当初拉基在给乘晞准备的晚餐里加料,那种药物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可却被乘晞不知用什么手段看破,滴米未沾。
“他在这方面恐怕并不好骗,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讨论逐渐接近尾声。如散兵意料之中的那样,并没有得出什么进展性的成果。
他吩咐下属留意乘晞的动向,尤其是否会与其他可疑的人物接触。
下属们十分上道:“我们就当他只是一个被搭救的少年,表面上绝不会显露出任何异常。”
散兵点点头。放长线,钓大鱼。他们总会有识破对方伪装的那一天。
*
乘晞醒来之后,见到了愚人众请来的医生。
散兵当真如昨天所说的那般,为他请来了专业人士诊断失忆情况。
有时候甚至怀疑愚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