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散兵一字一顿的回答。
“……好的。”乘晞说。
下属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猫着腰退出门外。
散兵也沿着回廊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
“大人,关于货物的具体情况,拉基全招了。我们跟随查探,咱们的货物完好无损,容器也并未受到破坏。”
“那就好。”
“在我们拆开之前,封条和锁扣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下属道,“大概拉基只是扣下了货箱,并没有打开过。”
“如果打开了,他也没命活到今天。”散兵说。
“另外几人还在那边,正清点其余货物并登记对账。这个拉基不知道贪了多少,仓库里的赃物都快要堆到天花板,恐怕他干这种事情很久了,仗着天高皇帝远,肆无忌惮……”
这个镇子地处偏僻,坐落在至冬临近边界处,拉基老爷早些年与邻国做生意,销售至冬特产赚了不少钱,镇里的贵族也是类似的发家路数。逐渐在货运方面站稳脚跟后,拉基老爷打起了别的注意。
比起钱货交易,白拿的货物更能牟利。总有大量的货物经由运输路过边境,他尝试调包部分商品,以空壳或次品代替,等买主发现便以损耗为由推脱责任。后来胆子越发大了,便盯上更大体量的货物,直接扣押部分据为己有。长途运输往往消耗很多时间,且路程远线路长,买主即便追究,也很难追究到他这一环。
附近时有劫匪出没,拉基老爷派人击退劫匪的事迹广为人知,不但令丢失的货物有人背锅,更给他的货运博得了美名。没人知道,那勇击劫匪的事迹根本就是拉基老爷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码,直到愚人众查到对方身上。
五百年前,漆黑的灾厄降临于世,覆灭了古老的国度,令世间生灵涂炭。为抵御这场浩劫,各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或军士埋骨沙场,或神明陨落他乡。
如今,深渊的力量虽被压制,却从未消失。它们依然活跃在世界的角落,只待某日死灰复燃。提瓦特分七国治世,各国的理念或有不同,但与深渊对抗始终是所有执丨政的共识。
愚人众自成立以来,一直投入大量的精力于深渊的研究之中。
不久前,邻国出现了深渊物质外溢,在外驻守的愚人众成员设法取回部分样本。虽然愚人众掌握了某种传送手段,即在短时间内实现远距离的跃迁,但他们的传送技术基于深渊力量建构,因不明原因的力场相斥,深渊物质在传送过程中会受到破坏,只能通过运输送往至冬。
既要长时间保存又不破坏物质本身的结构,需要使用特殊研制的容器。而容器需要持续供能,供能设备复杂且不便携带。为掩人耳目且避过排查,他们便将设备装入货箱,与其他普通货物一起,借由车辆一路运送,跨越边境。
以往的运输过程从未出现意外,奈何拉基老爷实在不长眼,居然偷到了愚人众头上。
接应的愚人众成员迟迟没收到货物,还以为是天气原因受风雪影响。等接到货车的时候,货箱少了几截,而盛有深渊物质的那截也不翼而飞,他们立即着手寻找,并将此事上报给了至冬宫。
深渊物质的遗失非同小可,如不慎发生泄露,拥有元素力的人都不一定能逃出生天,更别提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万一事态发展起来,造成的死伤不堪设想。
愚人众的执行官被女皇赐予权柄,拥有超越凡人的力量,可与深渊抗衡。于是散兵接到了任务,带队前去处理。
他已经做好面临一场恶战的准备,好在事情并未朝最坏的方向发展,不过捉到一只胆肥心也脏的蛀虫。
“别的事情呢,他招了多少?”
“别的?”下属疑惑,“拉基只说了自己贪财的事情。”
“除了贪财,他还害人。”散兵沉下脸色。
一想到房间里的那位银发少年,他就觉得拉基这个垃圾该被千刀万剐。
早在推门而入的时候,散兵就察觉到房间里不止一人。
多年的战斗经验赋予了他敏锐的感知,且躲藏的那人气息不稳,全然没想过要收敛。
散兵静了几息,也没等到躲着的那位主动现身。他的余光从角落之处一扫而过。
主要目标拉基老爷就在面前,躲起来的多半是什么与之狼狈为奸的狐朋狗友。既然如此,先把正事处理完,再把角落里的小虫子揪出来也不迟。
等下属将拉基老爷拖走,散兵才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出来”。
他目光定在那里,本以为又会见到一张惊恐急惶的脸,却不成想,对方竟是个少年。
银发少年扒着墙角探出头,冲他露出了笑。
散兵实属意外的愣了下。
在这种时间、这样的场合,结合少年精致的面容、拉基老爷被拖走前无意供出的话,不难推测出少年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对方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