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捡了我的手机(五)
时接话:“算吧,被诅咒的手机是一个伪装正义的噱头,实际只是直播工具,导演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一点,害怕影响节目效果,才把常岚踢出的直播间。”

    “总之,算是核实到了诡异手机并不是厄运诅咒的真正实体,而是直播工具这一点。”季青一边说,一边打开诡异论坛的搜索页面——

    “而这个厄运诅咒的源头,我猜是导演!”季青的语气坚定,就像她之前数次看穿规则真相一样,“每一次直播都由他开启,规则由他宣布,诅咒通过他最先传达!”

    她暂时屏蔽群语音,集中精神,在论坛中利用自己的管理员权限,挨个搜索核实着关于导演本人,和一些厄运诅咒的帖子。

    一条条看似不相干的帖子,在她的手中被金色的流光串联,独属于管理员的页面上,金色的庄周蝶仿佛逐渐积攒了力量,翅膀震颤,翩然欲飞。

    突然——

    【核实存在!关键信息关联确认!】

    就在季青又一次核实到关键信息时,庄周蝶像之前那样从屏幕中挣脱而出,在季青面前翩然飞舞!

    金色的流光将季青包裹其中,眼前的电脑屏幕、房间的景象都逐渐消散,她被强行拖入了导演那扭曲的记忆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四周是课本翻动的声音,昏暗的灯光下,老旧的风扇嗡嗡转动,这是一间正在进行晚自习的教室。

    “都安静!不许说话!谁再发出声音,就也给我到后面罚站!”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表情严肃的老师敲着讲台,“你!直到你找到下一个违反纪律的人来接替你!否则就站到下课!”

    教室里鸦雀无声,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是个学生的导演坐在纪律委员的位置上,腰板挺得笔直,心中有一种微妙的优越感——

    毕竟他有权力记录谁在说话,换言之,他有权利让谁罚站。

    突然,后排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嗤笑,是后桌的朋友在传纸条。

    “纪律委员!记下他!”老师立刻指向那个方向。

    导演心中一跳,有些犹豫,但在老师严厉的目光下,还是在纪律本上写下了后桌同学的名字。

    “刚刚被记上名字的人,也后面站着去!”老师命令道,“待会我回来,看看还有谁说话被记上了!”

    后桌的同学站起身,低着头走到教室最后面的墙壁前,面壁罚站。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仿佛能感觉到全班同学偶尔投来的目光,如芒在背。

    这种感觉如同受刑,他渴望回到座位,从这“囚犯”的位置上下来。

    终于,在站了将十几分钟后,前排一个女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正在罚站的后桌同学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立刻喊道:“纪律委员!她说话了!”

    导演,此时应该叫他纪律委员,他看了一眼那个女同学,他有点不喜欢这个人。

    他在纪律本上写上那个女同学的名字,淡淡说道:“记上了。”

    那一刻,被罚站的后桌同学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甚至有一丝解脱和快意的表情,而女同学则一脸委屈,不情愿地替换了他的位置。

    导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一种扭曲的念头如同毒藤,悄悄缠绕上他的心头。

    场景骤然变换,速度加快。

    同样是晚自习,同样的规则,但导演似乎越来越“擅长”发现那些细微的“违纪”。

    不止是同学之间正常的交流,到后来,一声咳嗽,甚至水笔掉在地上的惊呼……他都能敏锐地指出其违反纪律。

    他开始享受这种“指认”的权力,看着被罚站的人从一开始的委屈,到后来的焦躁、不安,最后像困兽一样,死死盯着教室里的每一个人,渴望找出下一个“替罪羊”来解脱自己。

    渐渐的,导演发现,当越来越多的人默认这种规则,那种无形的规则之力,就会越来越大。

    一开始只是同学不由自主地罚站,后面甚至演变成为残忍的“大冒险”,那些被迫接力的同学,甚至能够被强制执行大家投票选择惩罚方式。

    导演则处于这个扭曲游戏的中心,感受着一种操控他人命运的病态愉悦。

    这种权利并未持续太久,因为导演毕业了。

    他离开了学校,但那种源于晚自习罚站游戏的扭曲规则并未消失,反而在社会这个更大的“教室”里发酵和膨胀。

    导演做过几份工作,都因为喜欢搬弄是非、挑拨离间而干不长久,他总觉得别人是“坏人”,是“贪心的”、“不守规矩的”,活该被惩罚。

    某一天,在他又一次因为“揭露同事摸鱼”而被辞退后,他窝在出租屋里,心中充满了对世界的憎恶。

    他回想起晚自习的场景,那种牵头指认别人,开始厄运诅咒的接力,看着别人在规则下煎熬的快感,如此鲜明。

    “凭什么只有我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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