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亮之前,你必须找到下一个像你一样贪心地将手机据为己有的人,和我一样将这个诅咒传递,否则,死亡就会降临到你的头上!】
还真是恶意诅咒啊?
直播画面紧紧跟随着还懵然不知的亮仔,亮仔看着诅咒信息愣在原地,直到被行人撞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他赶紧给季青发送消息:
【季老师,你怎么知道是这种恶作剧啊,你是不是在跟那个人一起整我?】
可惜论坛无法截图录屏,季青没法直接把直播画面拿给亮仔看,她思考着,要怎么让接受了高等教育的大学生接受怪谈的存在。
没一会,她向亮仔发了一条信息:
【这不是整蛊,是一种超自然力量,不相信的话,你现在就把手机放在原地然后走开,这个手机会回到你的身边。】
“真的假的?”亮仔嘴里嘟囔着,“该不会把我手机放下就有人抢走吧?”
话是这么说,亮仔想到手机里那条充满恶意的短信,还是觉得有点背后发毛,他把手机放到路边的长椅上,手机那冰凉的触感离开掌心,他才觉得稍稍松了一口气,准备按照原计划回家。
他一边想着自己该不会真的是被什么电视节目整蛊了,一边又隐隐觉得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真的在A市这个怪谈之都遇到死亡怪谈吧——
不知为何,越想越惊悚,亮仔甚至开始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他不禁加快了脚步。
可刚走出去不到百步,亮仔突然感觉到口袋一沉。
他愣在原地,凉意从脚底窜到天灵盖,他颤抖着手,不可置信地往口袋里一摸——
那部诡异的手机,真的回到了他这里。
而与此同时,直播间的赌盘果然如佚名所预言的那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一轮少数选择【流转成功】的人几乎是翻倍拿回了赌金,平衡被打破,投注不再是一边倒的局面,直播间的投注总额和活跃度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语音群里的几人无心下注,转而开始讨论起了这次直播的情况。
余子夜率先提出质疑:“这次的直播一点都不公平!今天这个穿连帽衫的人,明显就是知道直播间的规则,跑来做节目效果的!”
“本来也就不公平。”常岚的语气沉静,但隐隐透出一丝怒意,“本来被迫参与直播的都是不了解怪谈的普通人,几乎是单方面的虐杀,而今天这场直播更是一场有预谋的作秀。”
不落木翻看着直播界面的各项数据:“但直播效果肉眼可见的好不是吗,不管是直播间在线人数还是投注金额,都成倍上升了。”
“停停停。”江大河有点云里雾里了,“你们都说这次是作秀,那今天这个在直播里搞节目效果的人到底是谁?冒险参与这个死亡直播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
语音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其他人都在等着季青发言。
季青叹了一口气,手边的笔记本上已经满是她写写画画的痕迹。
“首先,今天出场的这个穿着连帽衫的人,大概率就是佚名,他和导演是一伙的。”
季青把昨天常岚记录的直播间情况发到了群里,开始给大家解释:
“佚名的投注很不正常,昨天他是【处刑秀】的榜一,但他今天他却以更高的金额押注了【流转成功】。”
结合佚名昨天当上榜一之后对处刑方式指定的试探,可以确定佚名在了解了直播间的规则之后,开始尝试利用这个直播间赚钱。
他不仅成功验证了规则,还利用了规则,今天,他甚至把原本一次性的杀戮直播,变成了一个可以真正持续运转的死亡游戏。
佚名用最残酷和直接的方式,向所有人演示了,当恶意拥有智慧并懂得利用规则时,所能造成的破坏有多么巨大,他不仅没有阻止这场暴行,反而为它注入了新的、更危险的“活力”。
厄运的手机,第一次,以“幸运”为伪装,成功地完成了流转。
游戏的难度升级了,他们不仅要面对诡异的规则和隐藏在幕后的导演,现在,还要面对一个聪明、冷酷且深谙人性弱点的“论坛玩家”——佚名。
直播间里,新一轮的投注即将暂停,这次【处刑秀】和【流转成功】的投注正在互相较劲,奖池金额节节攀升,与此相对的,则是镜头中还没弄清楚状况的亮仔。
亮仔正给季青发着消息寻求帮助:
【季老师,我信了我信了!这下怎么办啊!我不会真的被诅咒死吧?】
“那小季青的学生怎么办……”余子夜语气紧张地在群里提问:“那个学生根本不是因为贪心收下的手机,难道他也要被‘处刑’吗?”
“有没有办法救一下无辜的人?”
季青看着直播间画面中,坐在路边长椅上,安静等待她信息的亮仔,咬紧了下唇。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