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捡了我的手机(三)
但手机仍被此人据为己有!”

    “对于这样一位贪得无厌的‘坏人’,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怎样的……处刑呢?”

    “有请我们的榜一大哥!”

    直播界面上,那个高居投注榜榜首,是一个昵称【佚名】的用户。

    【佚名】?!

    居然是他?常岚坐直了身体,赶快在手机备忘录记上了这条信息。

    【佚名】的付费留言极为醒目,鲜红的弹幕如同血痕般缓缓划过屏幕:

    【我没什么特别想看的,既然是导演抓到了坏人,死法就让导演来选吧】

    这条留言一出,大量弹幕又开始滚动,观众们被这个新鲜想法刺激得嗷嗷叫,想要知道开播的导演会中意什么样的死法,各种怂恿和附和的言论开始刷屏。

    然而,导演的回应很快通过直播传来,他一口回绝了【佚名】的提议:

    “感谢榜一大哥的精彩想法。但大家都是A市的人,应该知道要尊重规则,所以也请榜一大哥遵守我们直播间的规则。”

    他巧妙地拒绝了【佚名】的试探,既维持了直播间“公平公正”的假象,也隐晦地强调了榜一的特权。

    【佚名】似乎并不意外,也没有再纠缠。

    片刻之后,一条新的死亡提议被发出:

    【那就让他把自己吊死在车里】

    “如您所愿。”

    导演轻笑一声。

    下一秒,直播画面中,原本在出租车内无神地盯着那部诡异手机的司机,突然发出了极度惊恐的呜咽。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抓向自己的脖子,那里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了他用来给手机充电的数据线!

    他拼命挣扎,数据线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操控,绕过他的脖子,将其勒在座椅上。

    司机的脖颈被数据线勒得咔咔作响,逐渐拧向一个诡异的角度,那张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的脸,被迫绝望地“看向”直播镜头!

    画面在此刻定格,然后瞬间黑屏。

    直播结束。

    常岚连直播间都没有关闭,就迅速把直播的情况整理好,通通发给季青,没过一会,季青就发来了回信——她实在也睡不好,早早醒了。

    季青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虽然刚醒,但眼神却很清明,她反复梳理着常岚发给她的内容,回复道:

    “那个佚名,他是故意的。”

    常岚揉了揉疲惫的眼睛,打起精神来回复季青的信息:“你的意思是,他在主动试探这个直播间的规则?”

    季青发了个“对”的表情,认可了常岚的说法。

    “佚名不是因为不知道选什么死法好,才让导演选择死法,他在测试直播间那个处刑的选择方式。”

    “他在验证,导致直播中玩家死亡的,究竟是导演本人,还是……纯粹基于规则本身的‘强制力量’。”

    季青皱着眉头,说出最不希望,却也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他现在很可能已经得出了结论。规则可能就是——直播间投票获胜方中,投注比重最大的那个人,也就是榜一,才能选择惩罚方式。”

    “这种选择权,似乎能直接驱动那股诡异的力量,这种力量,凌驾于导演这个主播之上。”

    几乎是与此同时,另一边,佚名也通过自己的渠道,主动联系上了导演。

    作为榜一,他却并不是导演的粉丝,对直播也并不感兴趣,他只是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生意人口吻,对导演提出了建议:

    “导演,你的直播很有趣,但模式太单一,缺乏可持续性。”

    “每次都是第一个捡到手机的人死,赌盘缺乏变数,可想而知,以后肯定会出现几乎无人押注【流转成功】,赌局自然进行不下去,直播间热度也就下去了。”

    导演沉默了片刻,觉得有道理,迅速回应:“你有何高见?”

    佚名露出自信的表情向导演提出了合作意向:“我可以帮你制造‘节目效果’。让游戏更复杂,让赌盘更有趣,让流量更爆炸。”

    “下一次直播,我会亲自下场,给你演示一下,什么叫做‘可控的意外’和‘人心的戏剧’。”

    导演似乎被说动了,他对佚名这个神秘而阔绰的“合作者”产生了浓厚兴趣,赶紧追问:“你想怎么做?”

    佚名微微一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配合我就行。”

    第二天,夜幕如期降临,季青等人再次聚集在语音频道,气氛比前一天更加凝重。

    他们都预感到,佚名的突然出现,会让事情走向一个更加复杂诡谲的方向。

    直播信号准时接通,今天,导演将那部象征着厄运的手机,随意地放在一个大学城附近的公园长椅上。

    不久,一个穿着连帽衫,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貌似随意地拿起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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