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启动自我保护机制,把我们从食道原路吐出去!”
计划既定,刻不容缓!常岚拔起七星剑,他能感到系统的不稳定正在加剧。
经理已经死亡,但他能感觉到经理不是这个怪谈的核心,不排除会马上有新经理接任的可能。
必须利用规则冲突瘫痪的这段时间,在这里的规则再次生效前迅速行动!
众人很快达成共识,季青语速快如子弹:“我们分工去破坏它,然后在大厅集合,一起出去!”
“余子夜和妞妞,你们先去找‘神经中枢’或者能量节点,尽量扰乱它!让这个‘胃’变成瞎子和聋子!”
余子夜决绝地点点头,抱着妞妞,凭借微弱的感应,冲向一条剧烈痉挛的肉膜通道。
“江警官,吴晴,王四洲!你们回加工包装区!毁掉一切能毁掉的!打烂传送带,摧毁工作台,把秩序搅成混沌!”
“早就等不及了!”江大河大吼一声,手中长杆化仿佛作长枪,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吴晴和王四洲对视一眼,压下恐惧,赶忙紧随其后。
“而我们……”季青先看向常岚,又低头望着那再次开始不安翻涌的血池,感受着手背【无间甘霖】印记的灼热——
她要让这“胃酸”,倒流回它的喉咙!
众人如同四散的火种,瞬间投入这片血肉工厂的各个角落,点燃叛乱的烽火!
加工区内,江大河如同魔星降世,长杆不再是扫开障碍,而是化作毁灭的风暴!
他猛地将长杆插入传送带下方,怒吼一声,全身肌肉贲张,竟凭借蛮力将一整段沉重的传送带硬生生撬起、撕裂!
齿轮爆碎,扭曲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哀鸣,上面的“肉块”和“器官”如雨般抛飞。几条肉触手疯狂抽来,江大河不闪不避,长杆一个凶悍的横扫,带着千钧之力,将触手齐根打断,腥臭的汁液喷溅在他刚毅的脸上!
包装区内,吴晴不再是麻木的工人,她抓起工作台上那些柔韧的生物薄膜,胡乱塞进流水线,直到将流水线卡死。还将那些包装好的“产品”扔进旁边的管线和通道,用脚疯狂践踏,仿佛在践踏这该死的命运。
王四洲起初还有些手软,但看到一条肉触手悄无声息地袭向吴晴后背,他眼睛瞬间红了,抄起旁边一个沉重的金属箱子,咆哮着砸了过去!
“砰!”箱子将触手砸得汁液横飞,也砸碎了他心中最后的怯懦,他加入了破坏的行列,和吴晴以及其他被鼓舞的工人一起,将这里变成了狂暴的战场!
能量中枢方向,传来比之前更猛烈的爆炸声和肉壁被撕裂的可怕声响。
余子夜和妞妞则双手按在虚拟屏上,额头沁出细汗,竭尽全力感知着能量节点,制造混乱,扰乱着赶来增援的幽灵车流。
酿造之间内,常岚的身影在明灭不定的光影中穿梭,七星剑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切断一条搏动最剧烈的核心管线!
而季青则是将那些被切断的管线,通通对准血池!
管线中不知原本应该传送进哪里的能量,如同一锅乱炖,被季青一股脑倒进血池——
池中的红雾不再是旋转,而是沸腾!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剧烈反应,炸开无数狂暴的气泡!暗红色的能量疯狂冲击四壁,一条条收集管道不堪重负,接连爆裂!
浓郁如血的消化液反向喷射,腐蚀着房间的一切,甚至开始侵蚀墙壁本身的结构!整个酿造之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
“轰隆——!!”
脚下传来的嗡鸣变成了痛苦到极致的哀嚎!整个服务站的痉挛达到了顶点!肉壁不再是抽搐,而是开始了疯狂的、毫无规律的扭曲和折叠!
大量的通道开始剧烈收缩,然后又猛地扩张,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诡异的逆流——原本流向深处的粘液和破碎物,此刻混合着失控的红雾,反向朝着来路涌去!
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的斥力猛地作用在酿造之间,季青差点被拍在墙壁之上!
这就在季青即将撞上墙壁的刹那,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撕裂翻涌的红雾,常岚疾冲而至,手臂一揽,精准地将她拽离险境!
巨大的肉块几乎是擦着季青的后背轰然砸落,粘稠的液体四处飞溅。
“走!”
常岚在季青耳边低低催促一声,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崩解声中依旧清晰。
他半扶半抱着几乎脱力的季青,脚步毫不停滞,沿着剧烈痉挛、不断收缩的通道向出口冲去,脚下的“地面”如同活物般起伏,每一步都像踩在巨兽疼痛翻滚的肠胃上。
那辆锈迹斑斑却异常坚固的垃圾转运车,就停在前方不远处,如同暴风雨中最后的诺亚方舟,车身在空间的震颤中发出吱嘎作响的呻吟。
“快上车!”常岚一把拉开车门,几乎是用力将季青托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