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他们进来的王四洲死死踩住刹车,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断肋骨。
他小心翼翼走下车,贪婪地深呼吸一口,却吸进满肺腔混合铁锈、血腥和某种活物腐败的气息,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你们,下……下车吗?”干呕着的王四洲敲了敲SUV的车窗,他的车停在旁边,母女二人缩在车里,不敢出来。
季青也深吸了一口那令人作呕的空气,强压下胃里的翻腾,率先推开了车门。
“我们没得选。”
众人聚集在一起,小心翼翼地走向那扇洞开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滑轨大门。
离奇的光晕、蠕动的墙壁、搏动的管道、喷吐蒸汽的烟囱……这一切都在疯狂冲击众人的世界观。
他们面对的是超乎理解的、仿佛整个空间本身的恶意,一种源于认知崩塌的深层恐惧,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缠上了众人的脊椎。
门内有一个身影,正站在光晕之中等待着他们。
那是一个穿着过分笔挺、但质地却类似干燥羊皮的黑色西装的男人,他轻快地走向众人。
“欢迎光临太仓服务站,旅客们。”他的语气冰冷,眼神却透露着一股精明和市侩,“我是本站的经理,你们叫我经理就可以。”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在季青手背的【无间甘霖】印记上停留了片刻。
王四洲犹豫了片刻,还是踌躇上前,询问道:“经理!经理你好!服务站这里,卖不卖水或者什么吃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叠钞票递过去。
经理看都没看那钞票,只是用一根手指,轻轻推开了王四洲的手,他的笑容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钱?呵呵……亲爱的旅客,您真幽默。”他慢条斯理地说,声音在空旷的入口大厅回荡,“在这种地方,没有人需要这些花纸片。”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一个伟大的王国:“在这里,唯一的硬通货,是‘价值’!是你们能为服务站做出的贡献!想获得物资?当然可以,用你们的劳动来换。”
“劳动?”江大河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将王四洲稍稍挡在身后,沉声问道,“什么意思?我们只是路过,需要补给。”
“意思就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生存权。”经理的笑容不变,“在本站,不工作的人,没有消耗资源的资格。他们本身,就是资源的一部分。”
经理拍了拍手,大厅侧面的墙壁忽然分开,露出后面一个灯火通明、更加巨大的空间——
那里像是一个繁忙的工厂车间,无数穿着各异服装的人在流水线、传送带和各种怪异的机器间机械地忙碌着,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血腥味和高频的震动噪音。
“现在,进行入职分拣!”经理的语气变得威严,随着命令落下,他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和瓠犀高速收费站一样的鲜红肉触手,对着众人挥舞起来。
“滚开!”
江大河暴喝一声,几乎是本能反应,手中的撬棍带着风声就砸向最近的一条肉触手!常岚的剑也瞬间出鞘半尺,寒光乍现!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江大河的攻击仿佛打在了一层无形的壁垒上,撬棍在距离肉触手还有几厘米的地方被硬生生阻住,难以寸进!
“抗拒……是没用的。”经理的声音带着嘲弄,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季青:
“这里的‘规则’,就是绝对的意志。这位小姐,您应该懂的。”
季青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她强忍着不适,紧握胸前的三角护身符,这个空间本身在排斥他们的反抗行为。
“常岚!江警官!先别动!”她急忙喊道,声音因突如其来的精神压迫而有些颤抖,“迄今为止的所有怪谈,都遵循着一定规则!”
江大河和常岚也感受到了那股无处不在的压制力,如同深陷泥潭,有力使不出。
常岚缓缓收剑入鞘,但肌肉依旧紧绷。江大河死死握着撬棍,额角青筋暴起,却也无法再前进一分。
肉触手趁此机会,迅速扫过每一个人。
“王四洲,吴晴,【碌尘芥】印记。……嗯,普通。去加工流水线和包装区,负责初级处理工作。”他挥挥手,鲜红的肉触手,不由分说地将还在发愣的王四洲和紧紧抱着妞妞的吴晴单独分开,推向不同的传送带入口。
“不!我不去!放开我!”王四洲惊恐地挣扎,但肉触手如同钢钳般缠住了他和妻子吴晴,吴晴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死死抱着女儿妞妞。
王四洲挣扎着回头,只看到妻子和孩子被推入一个满是金属撞击声和血腥气的通道,而他自己则被带向另一个散发着热浪和怪异气味的区域。
“等等,还有这个小孩,妞妞,【痴骨缚】印记。灵觉敏锐,是优质的……‘感知型人才’。”经理看着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去‘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