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门外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扭曲的好奇与渴望。
“很简单。”季青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着,“在某个条件下,我能够‘许可’你,成为住在这间房子的人。而我……”
季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个提议石破天惊!门内外陷入了极致的安静,只剩下季青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她在赌这个怪谈对“固定身份”的渴望超越了立即杀戮的本能,赌他的规则允许这种“身份”的转移,就像他曾经从真保安那里“接管”了保安身份一样!
更重要的是,她在赌这个擅用私刑的怪谈,面对人类的傲慢和对自己规则的自信。
“呵呵……哈哈哈哈哈……”
门外,那“保安”的声音先是低笑,随即变成了无法抑制的、扭曲的大笑:
“你说……你愿意献出你作为业主的权利?你既然知道真正的保安已经死去,那就应该能猜到你自己的下场!”
“对,就像你能预见的一样,”季青冷静地回答,“这是你唯一能‘合法’走进这扇门,真正‘拥有’一个身份的机会。否则,你只能永远留在几平米的保安亭。”
笑声戛然而止。
“你……怎么保证?”门外的声音变得嘶哑,充满了贪婪和警惕。
“我会亲自打开门,亲口说出‘许可’。”季青说道,“这是最直接的‘允许’,不是吗?按照你的规则,一旦我许可了你成为住在这间房子里的人,那么这间房子就会承认你。”
“而我将自动失去这个身份,变成……门外人。”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还是说,其实你根本无法真正接管一个‘被许可’的身份?”
激将法,对拥有执念的非人存在,也许同样有效。
“害怕?”门外的声音又低声笑起来,“我怎么会害怕一只即将被剥夺一切的小兔子?”
“那就证明给我看。”季青的手,缓缓搭上了冰凉的金属门把手,“我会数三声,在三声之后,我会打开门,说出许可。”
“同时,你要确保你的‘消防斧’就在门边,而不是正对着我——那是你‘另一个身份’的象征,不是吗?没有我的许可,这把消防斧不能伤害我!”
“‘保安’先生,默许也是一种许可!”季青紧握住门把手缓缓转动,“三……”
“……好。”
门外的存在不再沉默,终于给出了回应,声音里带着一种即将得偿所愿的颤栗:
“就按你说的做,我,期待你的‘许可’。”
季青能听到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触地声,似乎是斧头被放在了门边的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倒数。
“三——”
门外的存在似乎屏住了呼吸。
“二——”
季青的手指微微用力,拧动了门锁,发出清晰的“咔哒”声。
“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季青猛地向内拉开了防盗门!
门外的景象映入眼帘——那个穿着黑色保安制服的“人”果然站在那里。
他的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门内,但在门完全打开的刹那,那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在他脚边,那柄沉重的红色消防斧就靠墙立着。
就是现在!
季青用尽全身力气,清晰而快速地大声说道:“我依照你的认可!许可你在此刻,与我交换身份!你将成为住在这间房子里的人!而我——将接管你,成为门外之人!”
在她话语说完的最后一个字音的刹那,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感觉瞬间笼罩了全场!
仿佛空间的规则被强行改写,某种无形的“标签”被硬生生从季青身上剥离,贴在了门外那个存在身上,而另一个代表着“门外徘徊者”的、冰冷而充满恶意的标签,则烙印向了季青!
门外的“保安”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那扭曲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像融化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仿佛刚刚睡醒的神情,他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踏入了房门之内。
而就在他踏入房门、新旧身份交替、规则力量生效的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在他还沉浸在身份转换的茫然与占据“家”的短暂喜悦中时,季青的手已经牢牢握住了冰冷的斧柄!
然后,季青借助前冲的势头和身体的重量,腰部发力,手臂猛挥——
“呼——”
沉重的消防斧划破空气,带着令人胆寒的呼啸声,狠狠地、精准地——卡在了大门与门框之间的缝隙里!
“哐!!”
一声巨响!斧头的金属头部深深嵌入大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