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就在孩子们犹豫着要不要改投票的时候,季青猛地站起,大声道:“院长妈妈!根据规则,投票尚未结束!安瑞宁指控了自己,但……”
“我们还没有完成投票流程!”
院长的动作僵住了。
她扭曲的身体剧烈地起伏着,眼球死死盯住季青,又扫过下面那些开始混乱的孩子们。
她冷静了下来,如果此刻真的带走安瑞宁强行扭转局势,所谓的“审判规则”将彻底沦为笑话,可能引发更不可控的崩坏。
“……好。”院长妈妈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被压抑的怒意,“很好……安瑞宁,你‘主动’承认了你的不和谐,但这恰恰是你为了维护我们这个大家庭的和谐做出的牺牲。”
院长妈妈重新坐了下来,摆摆手示意大家重新坐好。
“至于到底要选出哪个孩子,还是让所有的孩子都说完,才公平,是不是?”
“你。”院长妈妈漆黑的肢节竟延伸到了桌子的另一头,锋利的爪尖闪着寒光,悬停在常岚的面前,“新来的孩子,你要选择谁?”
常岚深吸一口气,打算把水搅浑:
他“霍”地站起,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也暂时打断了那无声的精神压迫。
“如果安瑞宁可以选自己,那我也要选自己!”
“虽然我是最后来的孩子,但我也想学习安瑞宁,为大家带来和谐!”
虽然安瑞宁要求大家改投票给自己的自我牺牲减轻了孩子们的负罪感,给了他们一个“两全其美”的选项,但院长妈妈明显不想让安瑞宁这个乖孩子真的被选出。
那不如就让他来代替安瑞宁成为这个被献祭的羊羔,至少他还有自保的能力,他再次重申:
“请大家改投票给我!”
院长妈妈似乎也是松了一口气,下了这个台阶,将常岚这个麻烦的东西处理掉,也是她可以接受的结果。
她缓慢地收回肢节,挑衅地看向季青:
“轮到你了,季青,你要选谁?还是说,你也要投自己吗?”
季青低着头,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清亮:
“院长妈妈才是我们这个家庭的核心呢,大家都听妈妈的……”
诡异的笑容重新回到了院长妈妈脸上,她笑着说:“是啊,妈妈就是妈妈呀,是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人哦,所以,不要忤逆妈妈。”
“看来你终于理解这一点了。”她彻底放松下来,语气随意地问道:“那么,乖孩子,你要把自己的选择权交给妈妈吗?”
“不。”
季青抬起头来。
“既然院长妈妈是这个家庭的核心,那也就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了,理应同我们一起参与这场审判。”
她站起身,瘦小的身影在昏暗灯光下被拉长,显出和孩子的身影所不相符的气场。
季青的手臂缓缓抬起,食指坚定地指向长桌尽头那扭曲的身影——
“我投票给你,院长妈妈!”
“你才是那个寄生在我们家里,破坏和谐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