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孤儿院宿舍,死寂得如同坟墓,院长妈妈今天还挨个给每个人盖上被子,本是很温馨的动作,可如今她顶着半张破碎的脸,只把一些孩子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可院长妈妈似乎并不在意,她好像坚信一晚过去,第二天大家又会重新相信自己这个好妈妈,重归和谐。
离开宿舍前,院长妈妈回头,诡异的红色复眼挨个扫过每一个孩子:
“明天早上妈妈再来看你们……看看你们是否团结,是否安心地待在‘家’里……”
门缓缓关上,宿舍静得可怕。
孩子们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一动不动,季青来的第一晚,和谐值还不算低,床铺还能说的上是柔软舒适。现在随着和谐值的降低和院长妈妈力量的消散,连床铺都变得阴冷单薄,甚至散发着淡淡霉味。
常岚几次偷偷睁开眼瞄向季青,他有太多想要和季青确认的事情了,进来前发的那些帖子到底有哪些被验证了?找到破解这个怪谈的方法了吗?自己的剑搁哪去了?
可不管心里藏不住事的人怎么焦急,他隔壁床铺那个藏得住事的人却呼吸平稳,好像已经酣然入睡。
哪有这样作乱又不管的!不怕被那个怪物报复吗?
果然,熬到天快亮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首先是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无数细小足肢爬过地板的“沙沙”声,从走廊尽头传来,由远及近。
“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房门的声音,在宿舍门外响起。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震得床板都在微微发颤。
有几个床铺传来了压抑的、被捂住嘴的抽气声。
但下一秒,常岚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呼吸,吹在了自己的耳后!他猛地睁开眼,侧头看去——床边空空如也!但那冰冷的触感却真实存在。
同一时间,季青的床边,她看到一只苍白修长、指甲尖长的手,正从床底的阴影里缓缓伸出,摸索着想要抓住她的脚踝。
季青屏住呼吸,直到那手指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才翻了个身,发出一声似醒非醒的嘟囔声。那手顿了一下,又缓缓缩回了阴影里。
徘徊在阴影里的怪物,似乎在每个人的床铺附近试探、挑选……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酷刑,旨在磨灭他们刚刚萌芽的独立思考,用恐惧重新铸就忠诚。
其他孩子就没那么幸运了。
远处的一张床铺突然传来短促的惊叫!
常岚立刻掀开被子冲向发出尖叫声的床铺,掌尖凝聚元炁,一手刀劈向床底的阴影——
也许是身体变小的原因,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比常岚预想中的要弱很多,只慢了这一步,阴影里的怪物就逃开了。
常岚懊恼地坐在地上,直到季青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常岚才重新调整好呼吸站起。
只那一瞬,床铺上的孩子就消失了,空余巨量的鲜血染红了整张床,还未干涸的血液顺着床脚流到孩子们脚下。
黎明的第一缕灰白光线透过窗户,冷冷照在床铺中央那系着蓝色丝带的铃铛胸针上。
那个怪物,以这样残酷直白的方式回应季青,如何取下这个胸针。
在所有孩子都默默围在床边时,季青和常岚回过头去,门口正站着院长妈妈,她的脸已经恢复如初。
院长妈妈戴着新的面具上前,表情故作沉痛,脚步却轻快,她搂住孩子们:
“这是……门外的蜘蛛来了对不对……我们失去了一位家人……”
早餐的气氛比昨晚更加压抑。
没有人说话,只有碗勺碰撞的轻微声响。
院长妈妈坐在主位,脸上恢复了那完美的、焊死的慈祥笑容,仿佛昨夜那个制造恐怖的存在与她毫无关系。
当最后一口食物被无声地咽下,院长妈妈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轻轻敲了敲杯子。
所有孩子立刻放下餐具,挺直脊背,目光聚焦到她身上。
“孩子们,”院长妈妈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经过昨晚,妈妈相信你们更加深刻地理解了‘家’的意义。”
“昨晚,门外的蜘蛛混在我们中间,吃掉了一位家人,现在我们要想办法找出这个怪物,避免失去更多的家人……”
“所以,为了维护我们这个大家庭的纯粹与安宁,从今天起,我们将增加一项新的……日常活动。”
她顿了顿,眼神缓缓扫过每一张脸,像是在清点自己的藏品,又像是在寻找潜在潜在的不安定因素。
“我们要进行,一场找出怪物的审判。”
一股寒意从每个孩子的脊椎窜上后脑。
“规则很简单。”院长妈妈的声音平静,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每天早餐后,我们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