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出现了比自己还能装的人!
徐菡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悄悄关注起季青,等来了这个在门口偷听谈话的机会,而一直试图拉拢徐菡远的林屿也跟了过来。
听完,季青再次揉了揉眉心,就是这种熟悉的感觉,“坏孩子”哪会自己一个人乖乖待着,到处寻找惹事的机会才是常态。
“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林屿打量着这个破败的图书室,虽然他的个人和谐值不了就不高,但听完安瑞宁的话,和谐值更是下降到前所未有的地步,这个孤儿院现在在他眼中宛如地狱。
可要让他这种人强行融入“院长妈妈的和谐游戏”,大概真比身处地狱还让人难以接受。
季青走向大家,小声密谋:“想要打破这个诡异的‘和谐之家’,首先要壮大我们的‘坏孩子联盟’,我还有个同伴被关在禁闭室,当务之急是先救他出来。”
几个孩子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季青这个真正“资历最老”的大孩子身上。
“我们要干坏孩子该干的事。”季青微笑着牵起大家的手,走向现在孩子最多的游戏室,“我们来制造点混乱,才能让院长妈妈自己把禁闭室里,我们的‘同伙’提前放出来。”
季青推开游戏室的门,向其余几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假装摔了一跤,撞翻了旁边地上的积木塔。
徐菡远马上领会了季青的意思,在积木倒塌的乒乓声中,尖叫着假意去推搡林屿,林屿则大叫一声,趁机将桌上的玩具全撒在地上,原本秩序井然的游戏室瞬间炸开了锅。
安瑞宁这次没有再当调停者和秩序的维护者,而是真情实感地哭泣起来,连安瑞宁这个小管理员都无法保持和谐,其他的孩子们也纷纷开始吵闹和哭泣。
孩子们是最容易被情绪感染的,而这种混乱,正是季青想要的。
【警告:整体和谐值下降:82、76、65……】
混乱像病毒般蔓延,下降的速度比季青预想的还要快,空气中那层虚假的温馨滤镜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疯狂闪烁。
在季青的低和谐值视野里,墙壁上焦黑的烧灼痕迹时而清晰,时而又被强加上一层幼稚的涂鸦;原本在游戏室安静玩耍的“孩子们”,他们的脸在天真无邪和焦黑扭曲之间高速切换;而耳边那嘈杂的吵闹和哭泣声,不知何时也混入了痛苦的尖叫。
“怎么回事?!安静!都给我安静!”
一个强压着愤怒、带着冷意回音的声音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游戏室的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撞开。
院长妈妈“走了进来”。
和谐值的骤降显然激怒了她,或者说,触动了她最核心的恐惧。她那张慈祥的面具还挂在脸上,但紧绷的嘴角泄露了她的恼怒,浑浊的眼球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被触犯权威后的冰冷。
游戏室里瞬间死寂。所有孩子都定格在原地,保持着上一秒的动作,眼神空洞地望着它们的“院长妈妈”。
“谁能告诉我,”院长妈妈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一样钻进每个人的耳朵,“为什么这里会变得如此……不和谐?”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所有人,最终定格在看起来最调皮的林屿身上。那目光带着审视,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灵魂深处。
可那目光是无法读取孩子们的个人和谐值的。
林屿拼命维持着脸上惊慌失措又带着点内疚的表情——正像是调皮捣蛋后被抓个正着的孩子该有的样子。季青、徐菡远和安瑞宁也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演技在线。
“是……是他们先吵起来的!”林屿飞快指向其他一群无辜的孩子,试图甩锅,“不知道谁推了我一下,然后就吵起来了!”
院长没说话,只是缓缓地、一步一顿地走了进来。她那湿重的脚步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安瑞宁吓得真哭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之前的表演变成了真实的恐惧。
“好孩子,告诉妈妈,”院长伸出那只纤细修长得不像人类的手,轻轻放在安瑞宁的头顶,声音温柔得可怕,“最乖的孩子,告诉我,是谁引起的不和谐?”
安瑞宁浑身僵直,巨大的恐惧让她根本说不出预设的台词,只是本能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
“我不知道,我来到时候,已经这样了……”
她脸上的怒容稍微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得意,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透着一股残忍的愉悦:“没关系,妈妈一个一个问。”
她转向下一个孩子,头颅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歪斜着,几乎贴在肩膀上,瞳孔缩成两个黑点:“是你吗?”
“是你吗?”
“是你吗?”
每个被问到的孩子都抖如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