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黑色天鹅绒质感的礼盒只有孩子手掌大小,上面系着天蓝色的丝带,精致可爱。
季青在院长妈妈期待的目光下打开礼盒,里面是一个同样系着天蓝色丝带的精致小铃铛胸针。
院长妈妈放下盒子,取出铃铛胸针,给季青戴上:“这是你的‘心铃’,要时刻戴在身上。它会提醒你,要保持和谐哦。”
在铃铛胸针别到衣领上的瞬间,季青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束缚感缠绕了上来。
季青下意识顺着束缚感的来源望去——随着胸针被别上衣领,“和谐之钟”上面复杂的齿轮转动着。
红色指针“咔”一下,下降到了84%。
联想到之前院长妈妈关于和谐度的话,季青马上看向院长妈妈的脸:
院长妈妈的眼睛微微眯起,一丝陌生的、微弱的不满和不耐烦一闪而过。但在察觉到季青的视线后,马上又恢复成温柔的模样,笑着说:
“没关系,新来的孩子总是这样,以后要努力学着做一个好孩子哦。”
院长妈妈说完牵着季青的手,将她领到了宿舍。
宿舍和记忆中有所不同,原本数个房间,现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宽敞房间,一排排小床整齐摆放在房间中。
孩子们过分安静地躺在床铺上,没有人吵闹,即使没有睡着的孩子,也只是睁着眼睛躺在床铺上。
和谐,一切都要和谐。
院长妈妈将季青领到最后方的一张空床铺旁,季青乖巧地坐在床沿,环顾四周,发现只有隔壁的床位空着。
这个床位该不会是……
她仰起头,假装一脸天真地问院长妈妈:“院长妈妈,为什么只有这个床上没有小朋友?”
院长妈妈俯下身,凑近季青的耳边,季青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呼出的冰冷气息打在脖颈上,让季青抖了一抖。
“坏孩子要先成为好孩子,才能进来住哦。”
说完院长妈妈怜爱地摩挲了一下季青的脸,拉着她躺下、盖好被子,这才转身离开。
季青在黑暗中悄悄睁着眼睛,直到院长妈妈的脚步声远去,她才把手放到铃铛胸针上,这个胸针联系着和谐之钟,说不定是某种监视器。
想要偷偷出去探查,还是先把这个取下来比较好。
季青借着月光在衣领上摸索着,但是……这个胸针的别针消失了?
就像是焊在衣领上一样,季青不由得使了一点劲,看看能不能把胸针扯下来。
“叮铃——”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铃声在死寂中炸响!
仿佛触发了某个开关,宿舍里全部二三十个孩子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坐了起来!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直勾勾地看向季青,眼球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光。
宿舍的地板上不知何时钻出数条鲜红的丝线,如同有生命般蠕动着探寻着,向季青的床铺涌来!
紧接着,走廊外传来了声音:不是院长的脚步声,而是某种沉重的东西拖行在地板上的刮擦声,正由远及近,速度极快地奔来!
季青不敢再有所动作,马上躺平,闭紧眼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将一切情绪死死压制。
那刺耳的刮擦声在门外徘徊了片刻,红色丝线在她床边游移了一会,最终缓缓缩回。
季青在重临的死寂中睁开眼,她明白了。
“和谐度”不是一个抽象概念,它是一个实时监控系统,衡量着每个孩子“顺从”的程度,任何出格的行为,都会导致和谐度下降。
这里没有温情,只有一场披着“家”的外衣,用“爱”包装的,残酷无比的过家家游戏。
而出局的后果……
季青只好又乖乖闭上眼睛假装睡觉,期间几次悄悄眯起眼睛,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所有孩子又逐渐躺回床铺睡觉。
季青这才悄无声息地坐起身,时间紧迫,她不想放弃自己探查孤儿院的方案,还是决定冒险尝试。
她溜到了宿舍楼的走廊,凭借对孤儿院结构的记忆,按照顺时针顺序,顺利找到了几个自己比较确定的房间,食堂、厨房、储藏室、卫生间……
几乎所有布局和她记忆中一样,实在没找到什么她没见过的房间。
那常岚被带去了哪里?
季青绕了一圈,最终回到了大厅,窗外巨大的月亮洒下的月光很亮,落在地上勾勒出窗户的形状。
这时,隐约传来一种缓慢沉闷,仿佛什么巨大东西在砖瓦上行动的声音,伴随着这声音的,还有极轻微,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季青此时正低着头,站在大厅中央投下的月光之中,借着透入的惨淡月光,她看到了。
一个难以名状的巨大阴影从窗外被投影下来,将季青笼罩在其中,数条巨大节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