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期?”
季青愣了一下,才赶紧继续往下滑去。
【您访问的页面不存在】
倒计时好死不死结束了,季青难以置信地刷新着页面,可不管用流量还是WIFI甚至反复切换浏览器,论坛的网址都只会显示:“您访问的页面不存在”。
几乎与此同时,第一缕朝阳透过纱帘温柔地照在季青惨白的脸上。
季青深深呼出一口气,将手机熄屏又点亮,锁屏壁纸上显示着日期和时间:6月30日上午5:07,今天刚好就是这个月最后一天了,也是她开始做这个噩梦的一个月整。
如果那个帖子里说的事情是真的,那么按照帖子里的说法,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她感到的不只是死亡的恐惧,还有一种生活突然被未知的东西掌控的窒息感,这种超出计划的不安让她此刻格外不爽。
她通宵赶报告没猝死;被学生的奇葩作业气到晕厥没死;田野调查失足摔进山沟也没死——
现在轮到一个莫名其妙的诡异论坛来给她定死期?
那个东西算老几?它又不给自己发工资?!
还真能被你一个论坛上的帖子说死不成……等等!
季青重新打开电脑,找到深夜电台回放,进度条拉到最后:
【A市连环失踪案受害者已达五人,据悉,每位受害者都是当月月底失踪,本月是否将出现新的受害者,本台将持续报道……】
今天距离上一位受害者失踪,刚好三十天,而那时,季青刚好开始做噩梦……
但即使再不爽,季青也不得不开始尝试说服自己,万一帖子说的是真的呢?
且不说帖子能将其梦境的内容描绘出来,光是这个定时消失的论坛本身就很诡异了,她,会成为这个月的失踪者吗?
季青努力回想着论坛网页上的内容,想要找到一点突破口。幸好她的记忆力很不错,哪怕做不到过目不忘,一些细节也会比常人记得更清楚。
除了季青已经亲身经历过的噩梦内容,帖子里有用的信息估计只剩正文上方的用户信息了。
帖子作者的头像是一棵系着红绸的大树,和各个寺庙景区常见的那种没什么区别,昵称是凝真观-清正,IP就在A市。看起来帖子的作者应该就是本市凝真观的清正道长?
凝真观。
这个名字在她记忆里激起一圈模糊的涟漪,她确信自己听过或见过这个名字,但具体是哪里……
季青再次打开手机,点开地图软件开始搜索凝真观,可惜并没有跳出相关的结果。
不信邪的季青连换三个地图软件,都没能搜出一个叫凝真观的地方。
季青左思右想,觉得也可能是某个地方的别名或者民间俗称,作为A大的助教老师,她很清楚A市本地民俗宗教相关的资料,在A大图书馆就有。
于是季青在比平时还早的时间,就骑着小电驴赶去A大了,根本不带一点休息的。
骑着小电驴赶往A大的季老师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喝了一口塞了足足五个茶包的超级续命茶。
好苦,但命比茶苦。
出门前季青已经做好了规划,在随身的笔记本上划掉了原本的行程,而改做了求生计划,只是计划的第一步就受到了阻碍:
马不停蹄赶到学校图书馆,搬来一堆县志、访谈、老报纸的季老师,还是没能找到关于凝真观的任何资料。
季青皱着眉喝着浓缩绿茶,在笔记本上划掉了“图书馆查资料”这一项行动,心里和嘴里一样苦,不应该啊,她明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简直就像被人彻底遗忘的地方一样……
被遗忘?难道说……
季青没有再纠结于民俗资料,而是调阅了A市的老地图和早期规划文件。在泛黄的旧地图扫描件上,她终于看到了用细小的楷体标注的“凝真观”,位置正在如今A大后山。
这份多年前的规划材料里还有一份附录,上面列举了A市已毁或已废弃宗教场所的清单。
她找到了“凝真观”三个字,后面跟着一句简短的备注:“核实情况:经现场勘查和走访调查,确认现已荒废。”
正当她核对最新规划图时,旁边一位负责整理资料的老管理员瞥了一眼她摊开的地图,随口嘟囔了一句:“咦,又是这儿?最近怎么老有学生来查这块地儿?”
季青心中一动,表面却不动声色:“是吗?可能是哪个老师布置的作业吧。”
“大概不是吧,”老管理员摇摇头,“来的还都是些不同院系的孩子,怪事。”
一阵喧闹声从走廊另一头的活动室传过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季青估摸着应该是学生社团活动结束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中午,她将确认到的资料挨个拍照留存之后,还是决定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