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到点下班了,是店里没库存了。
他没急着回家,又去买了一辆自行车。
他和何小芳说了让她来帮忙看店的事情。
苦于没有出行工具,何小芳来镇上不方便,一直拖到现在。
陈阔平时四五点要出门去省城进货,不方便捎着何小芳,村里的牛车要等满人才开,有时要坐在上面等很久。
有了自行车,就没这些顾虑了。
晚间,陈阔载着自行车归家。
何小芳摸着崭新的自行车,一面唠叨着他浪费钱,一面爱不释手。
陈阔好笑又无奈,想起什么,出门去了一趟村长家,让村长帮忙和施工队的工人们说一下,他收走地鸡的事情。
陈阔收的都是散户的鸡鸭,村里人库存不多,十天半个月就收完了。
附近的村落还没去过,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去把附近村镇的鸡鸡鸭鸭都收了。
陈阔有拖拉机,来回也不用花很多时间。
这种小事,村长自然不会拒绝。
施工队的工人们一听,还有这种好事,激动的不得了,都想让陈阔第一个去自己村。
村长乐呵呵的名单一一记下。
多了一份额外的收入,工人们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第二天,陈阔和何小芳一起来到店里。
自从陈阔接手裁缝店,何小芳很久没来了。
再加上现在店里改行做成衣的生意,她一时半会有点生疏。
陈阔把每种衣服的成本和加工费一一和她说了,都是简单的价格,每种衣服旁边还有标价,何小芳很快上手。
中午,陈阔把店里交给何小芳,回了村子一趟。
一个下午,刚好够他去附近收家禽。
拿到名单后,陈阔第一个去了田家村。
晌午时,在田野工作的村民刚吃过午饭,坐在树下乘凉。
远远的就听见喇叭声响。
“回收正宗走地鸡,一块半一斤,现称现结!童叟无欺!”
喇叭的声音传出去老远,村民们面面相觑,很快就有人凑过去看热闹了。
陈阔身上带了足够的现金,一开始,村民半信半疑,看到他手上的钱立刻反应过来,回家捉鸡。
不过几分钟,拖拉机周围就聚集了不少村民。
陈阔一边称重给钱,一边闲聊。
“这天真热啊,顶着这么大太阳干活不好受吧?”
本来大家都在干活,一听这话,深有同感,话题很快聊开。
过了十来分钟,陈阔的拖拉机已经围满了村民。
他状似随口抱怨。
“刚在村口问路,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心情不好,往我车上踹了一脚,还吐痰,我本来都想走了,不做你们村生意,但转念一想,来都来了,还是收完再走吧。”
听到有人差点差点把财神爷赶走,众人瞬间不爽了。
“谁啊?”
“高高胖胖的,鼻子旁边有颗痣。”
村民们立刻知晓答案。
“又是他,田力真是个搅家精。”
“老板你是不知道,这人仗着自己是村长的儿子,成天在村子里为非作歹,大家都烦透他了,好在他爸给他找了门路,把他丢进了施工队。”
“别提了,又回来了!在别人村里耍流氓,被赶回来的。”
“又回来了?没见到他啊?”
“搁在镇上玩牌呢,他没有工作,除了偷鸡摸狗就是打牌,没救了。”
陈阔心里有了数,脸上笑容又真实几分,八卦一般。
“他这么过分啊?”
提起田力,大家腰也不酸了,脚也不疼了,一个个义愤填膺,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是啊,年前他玩牌输了二十块钱,他爸一气之下把人赶出门,他没东西吃,把我地里一茬红薯掘了,气死我了。”
“我家的番茄也被他摘了。”
“他还来偷过我家的鸡!”
不用陈阔挑起话题,村民们已经一个劲的在讨伐田力了。
慢慢的,大家信息串联起来,发现田力不仅偷鸡摸狗,还调戏人家闺女,众人对他更加厌恶,把田力的老底都揭穿了。
陈阔一下午,收了鸡,又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满载而归。
临走前,还有村民恋恋不舍的和他告别。
“下次还来啊,我家还有一笼鸡,很快就养肥了。”
田力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扒得一干二净。
眼下,他刚从别人手里赢了五块钱,心情正好。
赢了钱的人自然心情愉悦,还有心情调侃输钱的人。
那人脸色铁青的甩开他,田力也不恼,哼着小曲从小道绕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