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你的学业最重要,其他事情等考完高考,我们再慢慢谈。”
“不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把提着的大巴小包交到她手上。
陈妗乐看着这么多东西,想到那天陈阔在她家摆满一桌的情形,吓得连连摆手。
“不行,我不能再收你的东西了。”
陈阔佯装苦恼,从里面抽出一本语文练习册。
“你要是不收下的话,那这些练习册岂不是没人能做了?哎,可惜我也不会做啊,只好拿去卖给收废品的了。”
陈妗乐错愕的瞪大双眼,连忙拦住他。
“哎,不行,不能卖。”
陈阔好笑的把东西交到她手里。
“收着吧,我问过了,省一中的学生都是用这一套题,可能对你来说有些难度,不过里面有答案,你应该看得懂。”
陈妗乐更惊讶了。
“省城的?”
她的目光频频投向袋子,有些心痒。
学校的资源有限,只有教科书和一套练习册来回使用。
上面的题目她反复做过许多次,基本倒背如流了。
现在有了新题目,她反而有点兴奋。
只是一想到陈阔,心中难免有些不安。
“这些很难弄到吧?”
“不麻烦,我去进货的时候,顺手买的,里面还有些小玩意,都是不值钱的,你好好收着,别有心理负担。”
陈妗乐看了一眼鼓鼓的袋子,嗫嚅着唇,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一颗心涨涨的,最后只能化为“谢谢”二字。
“跟我客气什么?”
陈阔摆摆手:“不早了,你快回宿舍吧。”
陈妗乐看着他离开,抿了抿嘴,在陈阔看不到的地方,紧绷的唇角最终悄悄弯起。
回到宿舍,她拆开了陈阔提来的东西。
各科练习册两本,墨水两盒,水果糖两罐,雪花膏和蛤蜊油各两盒。
一张纸条飘落下来。
“雪花膏和蛤蜊油,你和王姨一人一盒,我怕我交给她,王姨会拿着扫帚把我赶出来。”
想到陈阔写下纸条的情形,陈妗乐失笑。
这人,哪有这么夸张哦?
除此之外,还有一根鲜艳白色波点的红色发带。
她把发带缠绕在莹白纤细的指尖,思绪飘远,又想起了陈阔的话。
“不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门外忽然传来舍友的声音。
她飞快收好发带,放进了抽屉里。
舍友瞥了她一眼,毫不意外的看到一桌子书。
“乐乐,还在看书啊?”
陈妗乐低低应了一声。
“乐乐太勤奋了,我没救了,还有一个月期末考,我还天天玩。”
“没事,还有我陪你,不慌。”
舍友们依旧说说笑笑,没人察觉她的异样。
陈妗乐咬咬唇。
不禁有些懊悔。
明明什么都没有,自己反应这么大干嘛?
只是一颗乱跳的心,始终难以平息。
*
这两天,陈阔的裁缝店很忙。
说是裁缝店,已经慢慢转型为成衣店。
有陈家村的村民帮忙宣传,附近的村子很快知道,陈阔店里有省城来的好衣服。
又便宜,又时尚。
陈阔每天上午忙着去进货,下午就卖脱销。
现在人人都穿着的确良裤子。
很快又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明明大家都穿一样的裤子,怎么感觉何小芳比她们更显瘦、显高?
一问才知道,何小芳的裤子是陈阔亲自动手改过。
陈阔说这叫喇叭裤。
这下好了,的确良裤子的新潮还没过,改造喇叭裤的风又吹起来了。
短短几天,店里生意爆棚,陈阔忙得团团转。
早上拉着何小芳送来的鸡鸭鹅去省城卖,然后进货回来。
下午在裁缝店卖衣服,一边卖一边改造型,一条裤子挣两份钱。
晚上回到家,还要想新的衣服版型设计。
一条爆款裤子,火得了一时,火不了一世。
不过几天,附近就有成衣店卖起了同款。
唯有不断推出新的、好的设计,才能留住客人。
何小芳回来,就看到陈阔伏案苦恼。
想到儿子最近忙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就心疼。
“咱们就收别人的鸡鸭去卖好了,不也能挣很多吗?何必这么辛苦。”
陈阔每次画图,眉头都皱得紧紧,一副苦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