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有想法的衣服,开始修改。
镇上、村里卖的衣服还是七零年代初流行的大裆裤、对襟袄。
正式的一点的则是中山装、青年装。
颜色是一水的蓝绿灰。
省城的人早早穿上了轻薄透气的的确良,颜色也缤纷多彩。
的确良在城里价格便宜,人人适宜,在镇上却算得上奢侈货。
陈阔一口气拿了二十条回来,准备试水。
他抽出一条裤子,改成何小芳合适的尺码,在裤脚做了宽口处理。
也是后世流行的喇叭裤。
何小芳回来的时候,陈阔刚刚改好裤子。
“妈,你来得正好,试试这条裤子。”
何小芳许久没有穿过新衣服了。
拿在手里,还有点不知所措。
“给我的?”
“对,”陈阔说着,催促她去换。
“你试试,哪里不合身我再改改。”
何小芳爱不释手,太合身了,穿着舒服、透气。
她的几条裤子都洗到发白,起了毛边,破了口子就打补丁。
穿上新裤子那一刻,她还有些许坐立难安。
“这么好的裤子,给我穿浪费了,还是拿去店里挂来卖吧。”
“那不行。”
陈阔一口拒绝:“你明天就穿着它去地里转一圈,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们店里的新货,喊他们来店里买。”
看着何小芳迷茫的神色,陈阔解释。
“省城里人人都穿这种,我拿了二十条回来看能不能卖得出去,特地拿的黑色和蓝色的,穿着干活也不怕脏。”
如果销量好,他再去拿更多的货。
反正现在有了拖拉机,去省城进货也方便。
当然,除了这种款式的裤子,陈阔还进了其他的服装。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何小芳连连点头:“哎,好,这事交给我你放心。”
她又说起院子里的那几笼鸡鸭。
本以为会没人问津。
没想到听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村里人都急着把鸡鸭捉过来。
生怕自己赶不上,错过这门好生意。
到最后,三百块钱花完了,买了七十只鸡,两只鹅,八只鸭。
还有人没来得及卖,无比遗憾。
再三叮嘱何小芳,下次有这样的好事要第一个通知自己。
陈阔也是意外,挠了挠头。
他以为会有钱剩给何小芳的。
他从抽屉掏出一盒雪花膏和一瓶蛤蜊油,叮嘱道。
“这个你用着,以后洗衣服就不怕手裂了。”
“我还买了米面油粮,都放在厨房里,你看家里还有什么要添置的,我下次去省城一块买了。”
“够了够了,买这么多太浪费钱了。”
何小芳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轮到自己劝陈阔省钱。
陈阔摇摇头:“要的,不是说要跟王姨女儿提亲吗?总不能让她来看到我们家,家徒四壁的,多磕碜啊。”
“就是钱都花完了,我这心里难受的紧,不得劲。”
看着陈阔捂着胸口一脸肉疼的样子,何小芳连胜安慰。
“不难受啊,咱们这是、是、”何小芳努力的想着那两个字,叫啥来着。
“投资,对,投资,妈相信你,很快就赚回来了。”
陈阔叹了一口气,佯装无奈。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何小芳又去厨房清点了一下陈阔买的东西。
看到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厨房,装得满满的米缸,何小芳眼眶都红了,双手合十举在胸前。
“他爸啊,你看见了吗?咱们的阔儿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