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看不过去。
“可能人家有自己的苦衷呢?你要是把心事放在正事上,不要成天出去打牌,好好上工,至于拿不出装修屋顶的钱?”
陈大壮无视了婶子后面的话,自顾自的喋喋不休。
“他能有什么苦衷?我修个屋顶只要十多块钱啊,陈阔又不读书,他买支八块钱的钢笔做什么?”
话音刚落,陈大壮如醍醐灌顶,仿佛发现了真相。
对啊,陈阔不读书认字,他买钢笔做什么?
“他不会是看上王婶的女儿了吧?!”
陈大壮的眼神多了几分嫌弃。
一个跛脚女,陈阔居然不嫌弃?
“那咋了,起码人家愿意给女孩子花心思,你呢?到现在也不安定下来。”
说这话的婶子叫秦月桂,她女儿在学校里读书,和陈妗乐一个班。
陈妗乐回回考试都拿第一名,她女儿佩服的不得了,都把对方当成学习偶像了。
陈大壮一个混混,还好意思嫌弃人家?
那婶子的眼神看得陈大壮浑身刺挠,不得劲。
他今年三十了,比陈阔还大了五岁。
成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只知道打牌喝酒。
他的名声在村里坏透了,根本没有女孩子愿意嫁给他。
陈大壮理亏的摸了摸鼻子。
“我这不是替王婶着想吗?陈阔家里这么穷,她女儿嫁过去了也是受苦。”
“在说啥呢?这么热闹。”
大队长迎面走来,一脸笑意,身后跟着陈阔。
众人看见他,默默噤声。
刚刚还在说着人家,本尊忽然就来了,大家有点心虚。
秦月桂轻咳一声:“大队长,你怎么过来了?”
说到这,陈安平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容:“我来是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
他拍了拍陈阔的肩膀,提高了声音:“我们大队的陈阔,刚刚捐了二十张大团圆给村里修河堤!”
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陈阔,对方眼神坦然,仿佛被大家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嘴角微微勾起。
“对了,大家刚刚笑得这么开心,在说什么啊?”
陈大壮一愣,整个人都僵住了。
几个婶子的审视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给他看得脸上烧得慌,恨不得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很快,何小芳一脸风风火火的回到了家。
她刚还在地里干活,就听到邻居夸奖她,没想到她平时看着节俭,居然舍得给村里捐钱修河堤。
一句话,给何小芳干蒙了。
她家哪来的钱啊。
一听是陈阔捐的钱,她也顾不上地里了,急忙往回赶。
刚进家门,肉香就争先恐后的往她鼻子里钻。
何小芳疑惑地皱眉,推开厨房大门,就看到陈阔在做饭。
她心下一惊:“儿子,你从哪里搞到的猪肉?”
陈阔头也没回:“今天上街给陈妗乐买肉去了,买了点肉我就想,我妈都没吃上肉呢,就让她吃了,那哪能行啊?”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陈阔把肉铲出过,端到她面前:“你闻闻这肉香不香吧?”
肉的香味不要钱似的扑面而来,何小芳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
她已经有几个月没吃过肉了,看着儿子殷切的脸庞,没忍心泼他冷水。
只是,一想到这么点肉就要花几毛钱,她心疼的像滴血一样。
“你从哪里来的钱?村里人还说……”
她支支吾吾的把邻居跟她说的话转告了陈阔,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捐钱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另有其人。
二十张大团结啊,对何小芳来说,那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陈阔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呢?
“是我捐的,怎么了?”
何小芳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几度。
“你说什么?!”
“妈,你别大惊小怪。”
陈阔回到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在她面前打开。
“你看看,咱们家有钱。”
个,十,百,千,万……
何小芳看着眼前零零碎碎的一沓钱和票,只觉得云里雾里,怀疑自己还在梦中尚未苏醒。
“我想过了,这里面的钱,拿一部分出来买一辆车,剩下的就拿来修房子,我要娶媳妇了,家里自然不能这么旧,免得让人看不起。”
何小芳胆子小,看到这么多钱并没有狂喜,而是顾虑到什么,哆哆嗦嗦的握着陈阔的手。
“儿啊,妈不求你能大富大贵,但违纪犯法的事别做,妈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