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重量,还有头盔轻轻贴着他肩膀的触感,他没回头,只抬起手,指节轻轻敲了敲她扣在头顶的头盔,声音裹在风里,带着点无奈的软:“到了,先下车。”
“嗯?”苏妤是被轻轻晃醒的,眼睫颤了好几下才勉强掀开。声音带着困意还没缓过来。眼神蒙得像覆了层雾,连眼前的人影都有些发虚。
几缕细软的发丝粘在脸颊上,贴得紧紧的,抬手蹭了蹭,摘下头盔,反而弄的头发更乱了些。
不远处小区门卫室的灯亮着,但没有人。
昏黄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一块揉软了的剪影,风又吹了吹,影子轻轻晃了晃
“谢谢你送我回来。”许义扶着车头,苏妤慢慢从车上垮了下来。黑色的摩托车在路灯下发着银光。
“你今天也不用这么勉强,谢谢你能来,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语气里满是温柔和谐。
“你过生日为什么没有蛋糕?”苏妤卸下搭在自己肩上的外套,挽着手里,眼睛被路灯反射的闪亮亮。
少年站在风中没说话,刘海不自觉的随着风而扬着夜,像浸了墨的纱,将城市层层包裹。
“你如果不急就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最后一点尾音被风淹没。
风穿过小区的树影,在苏妤耳旁织就细碎的声响。她蹲在卧室床边的玩具箱前,翻来覆去找到了那个橡胶蛋糕。
是她前些天和唐钰萱她们一起在杂货铺里淘到的,奶油纹路做得逼真,顶上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橡胶玩具,此刻在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又翻出三支蜡烛,是去年生日剩下的,烛身印着星星图案。“没有蛋糕,这束光也该是暖的。”苏妤抿着唇笑,将蜡烛小心放进透明礼盒,像把一捧细碎的星子锁进了匣中。
走下单元楼口。风骤然凉了些,她把礼盒抱得更紧。大步跑到小区门外。
许义倚在摩托车身上,手机屏幕的光斜斜切过侧脸,把眉骨的阴影压得很深,下颌线在明暗里冷得利落。身后的摩托车静立着,车座上搭着件苏妤刚上随手放的黑色外套衣角上的温度早已消失被夜风吹得轻轻晃。
小区门口的路灯光像裹了层薄纱,落在摩托车的金属车把上,晕开细碎的亮,也把拉着许义的影子,叠在斑驳的地砖上。风不算大,却带着夜的凉,树影在他脸上晃了晃。
苏妤举起礼盒,将蜡烛的火苗送进对方眼底:“看,虽然没有蛋糕,但这是我挑了好久的‘生日星光’,祝你……生日快乐。”
烛火在深夜的风里微微晃动,把两人的影子揉进地缝里。苏妤看着那簇跳动的光,忽然觉得,这没有蛋糕的生日,倒比满室甜香更让人安心;就像这烛火,渺小却执拗地亮着,把所有的心意都熔进了此刻的温柔里……
许义的目光先是顿了顿,像被那两簇跳动的光烫了一下,随即,眼底便漫开与烛火同频的亮,把夜的冷意都揉化了。他没立刻说话,指尖对着她举礼盒的手,伸出的手顿了顿。像要隔着一层空气接住那捧暖。
风又吹了吹,烛火晃了晃,他眼底的光也跟着颤,却始终没灭。他带着夜凉的气息站到她面前,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还裹着点没藏好的软:“这么晚,还跑下来。”
说着,他将手机插进裤袋里。伸手把她往身侧带了带,避开穿堂的风,目光又落回礼盒里的蜡烛上,眉梢轻轻挑了挑,却不是调侃,是藏不住的软:“苏妤,你这‘星光’,比真蛋糕还让人记牢。”他的眼神里,那两簇和烛火呼应的亮,正一点一点,漫到眼尾,连带着下颌线的冷意,都被这暖光烘得柔和了。
夜深了,风卷着树枝的叶子相互推搡,沙、沙、沙的声响在寂静里被拉得细长。
微信界面的光在少年指间明明灭灭,吴督发的“还回来不?”后面缀着个贱兮兮的表情包,旁边的标记是十几分钟前的痕迹。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回过去三个字:“不然呢?”
对话框弹了一下,是吴智的消息:“黄娇苒她们回去了。来上次那个KTV包房我们等你。”
紧接着又发了一句:“这么关心人家,又是水果沙拉,又是奶茶,还送人回去。”
他唇角勾了下,回得冷淡:“我现在回去。”
吴智不死心打探着追问道“她住哪啊。”许义看了两眼眉峰一压,打字的力道都重了些:“关你鸟事。” 发送键按下去,吴智那边很快回了个“哦哦”。
他把手机揣进裤兜,站在黑色摩托旁,一手插着兜。路灯的白光斜斜劈下来,在他发顶晕开一圈绒绒的光晕,顺着额角、下颌线往下淌,把侧脸的轮廓雕得冷硬又清晰。
他另一只手伸进外礼物带着里探了探,指尖触到个塑料橡胶玩具,指腹的轻轻蹭过它的的纹路。把他揪出来看了看上面搞怪的小表情忍不住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