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妤抬头看了一眼“嗯。”又把目光转移到了习题上。“103页”纸面上干净得晃眼——不管是选择题的括号,还是计算题的答题区,全是一片空白,只在几页角落,有几道画了又涂的铅笔印,最后还是留了空,像藏着她没说出口的无措。
“难怪你们的眼睛长得有点像………哎哎哎,你要是实在不会就去请教请教我们义哥,他可直接保送了一中呢!”吴督有一句没一句的找苏妤瞎聊,看了一眼她空白的习题,憋着笑,声音小小的错误在苏妤耳边说,又小心翼翼的指了指苏妤对面坐着认真看书的许义。
图书馆的暖黄灯光落下来,漫过桌沿,把少年的身影裹得暖和。只有笔尖偶尔蹭过纸页的轻响,慢悠悠飘在空气里。
许义坐得笔直,三七分的刘海垂在额前,发梢被灯光照耀着发着淡淡的光,遮住了一点眉眼;眉骨清棱,眼尾微垂,瞳仁沉在灯光下,像浸了凉的墨,没什么情绪,只专注地落在摊开的书页上。
鼻梁高挺,唇线抿成浅直的弧,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书脊旁,待目光扫完最后一行字,指尖才缓缓捏住书页边缘,动作轻得怕扰了安静,一页纸翻过,带起极淡的墨香,又稳稳停在新的一页,少年的神情依旧淡然,像把自己融进了这灯光与书影里,清冷又安稳。
“保送?什么时候的事。”苏妤这一声不大不小刚好让对面坐着认真看书的许义听到了。
“嗯?”他一抬头撞上了吴督像做了亏心事一般的目光。他回想清楚吴督和苏妤说的悄悄话后,眉头扬起微微一皱手中握着的钢笔还没来得及盖上盖就冲着吴督甩了过来。但并没有砸中他而是从他脖子边飞了出去。
钢笔“嗒”地一声砸在地上,金属笔杆磕到瓷砖,弹起半寸高,又滚了两圈,墨汁顺着笔缝漏出来,在地面晕开几小团深黑的印子。
许义垂眸瞥了眼,指尖没有从书页上移开,眉峰微挑了下。没有了刚才调侃苏妤的那种平和。笔没有砸中吴督,掉在地上摔坏了他脸上没多余情绪,像是故意的。只静静看了眼那支躺着的钢笔,周身的清冷感没被这小插曲打乱半分。
图书馆里的人,并没被钢笔落地的声响打乱这份安静。邻座翻书的手没停,笔尖划过纸页的节奏依旧平稳;靠着书架的人只是抬眼扫了地面一眼,便又垂眸埋进书里;连远处整理书架的管理员,也只顿了半秒脚步,随即继续轻手轻脚地归置书籍。
那点“嗒”的声响,被满室的墨香与静谧裹住,悄无声息地散了。苏妤盯着许义不好惹的样子,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书页边缘,指节泛了点白——她分明看见钢笔是从吴督边滑下去的,自己也有被吓了一跳。刚想着要不要去捡,视线却撞见少年抬头的模样,打算弯腰的动作又顿在半空,耳尖悄悄发烫,连呼吸都放得更轻,怕扰了这份安稳,也怕自己又添了“麻烦”。
少年倒没在意她的犹豫,眼底的清冷里掺了丝极淡的平和,指尖从书页上移开,缓缓弯腰,指尖刚触到钢笔笔帽,墨汁还没沾到指尖。
“不就说说嘛,生什么气嘛,哎!这笔好像坏了。”吴督嘟囔着走过去,我想要把笔捡起来回到位子上,在本子上画了两笔,发现笔头已经弯了也写不出字迹。
“不要了,扔了吧,”许义的钢笔已经坏了,苏妤看了看上面的LOGO感觉并不便宜。
“苏妤,借只笔。”面对着苏妤脸上淡淡的微笑像是狂风暴雨后出来的阳光,明媚但又带有着风雨结束后的冷。“嗯~好。”苏妤从摆在桌上的小包里面找出一只和手上一模一样的笔递给许义。
“谢了。”许义低头在书上画画写写笔记。
练习册上……
“这,Ksp(Fe(OH)?)=4.87×10???,Ksp(Cu(OH)?)=2.2×10???书上应该都是有的。然后[H?)?]??的稳定常数Kf=2.1×10??,[Fe(NH?)?]??的稳定常数Kf=1.6×10?。这个的话要先判断分析出的沉淀是Fe(OH)?还是Cu(OH)?还是要用计算。然后在………………”
许义扫了一眼,指了指选择题上给的信息帮苏妤分析了一下。
“要先通过计算两种离子生成对应氢氧化物沉淀,所需的最低OH?浓度,浓度越低,越先析出沉淀。能根据我的思路想到吗?”许义又耐心讲了讲。
“嗯,还行吧我想想。”苏妤虽然没有完全理解。但思路已经被打开不会麻木的坐在那里。根据许义刚才所说的公式数据之类苏雨很快就在草稿纸上算了起了。
本子上:
因[OH?]?<[OH?]?,析出的沉淀是Cu(OH)?。
K=[[H?)?]??]·[OH?]?或者[NH?·H?O]?……………
[OH?]=√(Kb·[NH?·H?O]),代入解得[N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