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一颤一颤的,他知道的,她受了太多的委屈。
“阿愿,今晚我爸妈不回来,你要不要去我家?”顾许声开口打破了这沉默。
周宁愿闻言,身子顿住,从他怀里退出来,抬眸看他的脸庞。
微醺的灯光下,这张连依旧的温润如玉,似桃花般的眼睛只看着自己,眉头紧锁着。
她没说话,眼睫上还沾着泪,小脸上满是泪痕。
顾许声知道,她是个女孩子,去男生家过夜,多少是有不妥的,可是一联想到如果不去,她今晚该怎么办,蹲在门口一夜吗?
周宁愿其实有期待的,但同时也在害怕,她很少去他家的,因为他的父母都不在喜欢她,从小到大都无数次警告顾许声离她这样的人远点。
顾许声表面答应着,但在私底下会偷偷和她一起玩,上下学一起走,在小区门口分开。
去他家复习都是他爸妈不在家她才敢去,所有的人都排挤孤立她,唯有他一言不发,坚定不移的选择她。
顾许声看她久久不开口,动了动唇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她的话语打断。
“不用啦,谢谢你许声。”周宁愿最终还是拒绝了他,他已经帮了她很多忙,这就够了,她不想给他带来更多麻烦。
“那你今晚睡哪?”顾许声还是想劝劝她。
周宁愿回头看了眼那道被紧紧关闭的房门,她尽量语气放松:“我等她开门。”
我等她开门,她会心疼我吗。
大概会吧。
最后她把顾许声劝走了,自己又抱着练习册在门口蹲着,整个缩在那里,小小的,看起来可怜兮兮。
她发了好久的呆,偶尔抬头看向窗外的弯月,回神来想到生活是破碎的,她也是破碎的。
好在她还有一束光。
过了好久,门内响起了开锁的声音,随后门松动了,她一下子站起身子来,手扭动着把手。
一转,门开了。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一盏落地灯开着,而陈苓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个照相框,指腹轻触上照片中那张俊朗的面孔。
她出神的看着照片上的人,好像没有听见自己动静。
周宁愿走进转身轻轻关上门,刚想进房间就听见身后的那个人传来的喃喃自语。
“今天是你说要娶我的那天,但你却跟我提了离婚。”
周宁愿转过身,看见了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看起来弱小又苍白,仿佛风中的一片叶子。
这让周宁愿心中产生了些许可怜,他们都是一样的,她的丈夫失信了,婆婆极为厌恶自己,而亲生又早已父母双亡。
周宁愿想着,很快掐断了自己这可笑圣母心,她可怜,那自己呢。
脸上的还有隐隐的痛意,她没情绪地看着陈苓。
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才会使她那么讨厌自己,哪怕是亲生的。
“你的承诺食言了,周安行。”她看见女人说出这句话时,哽咽难言,单薄的身子,眼里婆娑模糊。
周宁愿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把书放桌子上一放,然后整个人就往床上扑去。
累,太累了,她有过轻生的念头,很多次,每次都快活不下去了,想彻底死去。
在周宁愿的世界里,落下去的太阳永不会升起,明明每天都能看见太阳,而她却总在黑暗里挣扎求存。
这是个没有尽头的梦魇。
她在黑暗中无助的奔跑着,想要摆脱这种窒息感,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越来越近,然后将她吞噬殆尽......
所以顾许声的出现,让人为之向往的他,比太阳温暖的他,站在了自己的身边,鼓舞着自己活下去。
就像是一道光芒,照亮了这黑夜的迷茫和恐惧。
他是那样耀眼,又那般温柔,让人无法抗拒。
周宁愿用手背覆盖住自己疲惫不堪的眼眸,脑子里在这几分钟里闪过了无数的死法。
她意识到自己的病又犯,手拿开,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她看不清,呼吸开始难受,心跳也跟着急促起来。
周宁愿连忙起身,身体变得沉重,她艰难的走到书桌,拉开抽屉拿出那小瓶药,到了两粒放进嘴里,吞咽下去。
拿起放在那里的杯子,打开瓶盖,仰头灌了进去。
胶囊并不苦涩,周宁愿却因为身体突如其来的症状,不由自主皱紧眉头。
把药咽下去后,将药瓶放回抽屉,周宁愿把杯子里的水都喝光了,这才又躺回床上。
她闭上眼睛,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想缓解这病带来的痛苦,终于在药的作用下,她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累得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