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耳塞福涅之冬
么如此——亲昵?他是在表演给其他人看么?那这意味着她也是他扮演花花公子的一个道具吗?她的脸开始发红,那份悸动却缓慢散去,留下蒸汽般的困惑和怒气。

    布鲁斯退开后,很快便有家世相当的年轻继承人上前礼貌地邀请她共舞。夏洛特接受了其中一两位的邀请跳起华尔兹。她的舞步无可挑剔,可心思却全然不在舞伴处。一位长相英俊的青年在一支舞结束后腼腆地称赞她光彩照人,她心不在焉地点头回应,目光穿过人群,回落到布鲁斯身上。

    他正在与一名红发女郎交谈,脸上挂着那种夏洛特熟悉的布鲁西宝贝式笑容——优雅、轻浮,仿佛世界都不过是他手中无关紧要的玩物。他专注地看着那人,嘴角带着笑,也许说了些无伤大雅的俏皮话,逗得对方低头笑起来。

    一种微妙的,我们一般称之为“嫉妒”的情绪在夏洛特的胸腔里蔓延,很快如藤蔓般缠绕到她的心脏。夏洛特很清楚,那不过是布鲁斯惯常的表演性质的亲热与逢场作戏,可她仍然为此烦闷。她维持着基本的礼仪告别那位耳尖都还泛着红的羞涩青年,提起裙摆回到布鲁斯身边。

    布鲁斯还在和那位女士聊天,看到夏洛特过来,只是朝她微笑着点头。夏洛特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挽住布鲁斯的臂弯,和他靠得极近,像在圈定领地。

    “我找了你好久,布鲁斯。”夏洛特仰起脸,用一种故意的亲密语气说。

    布鲁斯低头看她,抬手拂去她肩带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在周围众人的注视下,他展现出的亲昵比二人单独相处时更夸张也更无所顾忌。他轻拍她的手背,笑着说:“玩得开心吗,夏利?有没有哪个幸运的男孩儿能入你的眼?”

    夏洛特不愿承认,可她发觉自己竟有些喜欢布鲁斯这种造作又失真的亲热。即使她知道这是布鲁斯剧本里的一场戏,是另一种形式的角色扮演,如同他们小时候玩的王子与公主,女王和骑士,也如同他每天晚上披上制服成为的蝙蝠侠,可布鲁斯望向她时那双温柔的眼睛带着完全的关切与爱意——哪怕只是兄妹间的爱——也意外地让她有种古怪的安全感。

    至少此刻他完全专注于她,哪怕只是一场临时演出。

    夏洛特的手臂收得更紧,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表演。

    3.

    几小时后爆发了一场争吵。

    夜巡结束后的复盘时间,布鲁斯取下了头盔,站在工作台前忙碌地制定下一个月的计划。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地方需要完备。他的装备要更新,他在东区的眼睛要联络,他隐瞒身份的说辞又要换一套,他的夜巡方式也要不断改进。于是当阿尔弗雷德端着热茶走近时,看到布鲁斯低头不断在电脑上更改数据,嘴里却轻快地哼着歌。

    “恕我直言,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放下茶杯,递给他一条毛巾,忍不住微笑道,“我注意到您每次夜巡归来后,似乎都比出门前要更轻松愉快。难道是哥谭的夜晚给了您更优于我的照顾?”

    布鲁斯随意地接过毛巾擦汗,并不在意老管家语气中的调侃。特制的通讯器嗡鸣一声,布鲁斯拿起来查看,是詹姆斯·戈登发来新的情报。

    “戈登警督显然和您处在同一个昼夜颠倒的宇宙。”阿尔弗雷德在一旁平淡地点评,带着长辈对晚辈通宵工作的不认可。

    “至少他不再试着追查我的身份了,阿尔弗雷德。”布鲁斯答道。数月前戈登的登门拜访的确让事情变得棘手,但好在他们最终达成了共识,现在已经是心照不宣的同盟关系。戈登在警局往上爬,布鲁斯则处理一些GCPD够不到的案子,两人在夜巡时偶有交接,一个沉默的眼神便默契地互相配合对方。布鲁斯有时候怀疑詹姆斯·戈登是否过于现实主义,而相反的问题,戈登也曾抛给布鲁斯。好在两人尚处于和谐的合作关系,蝙蝠侠在GCPD也算有了盟友。

    阿尔弗雷德将毛巾放在一边,看着布鲁斯喝下热茶,说道:“您似乎更喜欢蝙蝠侠的身份。”

    不是疑问句,而是一个笃定的判断,来自看着布鲁斯长大的老管家。

    布鲁斯听到这句话,甚至露出浅浅的笑:“是吗?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布鲁斯·韦恩才是我的面具。至少在成为义警时,我的愤怒能够找到出口。”

    一些他自八岁前就填溢于胸膛的愤怒,在夜晚降临时才找到最安全的解决之道。

    布鲁斯从不抗拒他的义警身份。相反,他几乎要爱上蝙蝠侠了。他扮演了一个外表骇人的蝙蝠怪物,穿梭于哥谭高楼之间,听罪犯恐惧厌恶地骂他是魔鬼,转身又递给被欺侮的小孩一颗夹心软糖。哥谭是他的舞台,而他是这城市青睐的舞者。他一夜又一夜,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注视下挥开披风起舞,脚下踩着她顽固的污秽和罪孽。他怎么能不爱蝙蝠侠呢?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整理桌上的资料:“可您偶尔也需要韦恩的身份放松一下,布鲁斯少爷。”

    布鲁斯不置可否:“也许吧。可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布鲁斯……布鲁斯很好,可哥谭更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